第495章 江陵烽火之南门水陆风暴(四)(2/2)
焦灼的女将曾健接连发出三道口令。
炮声再响,但这一轮齐射的硝烟中,曾健清楚看见:敌军100架重型攻城器械除了十二架霹雳车、五座攻城塔、十架重型云梯车,还至少三架冲车仍在前进,而梁军的先锋和敢死队,已有两千余人人成功冲过浮桥,贴到了城墙根下——那是炮火的绝对死角。
从梁军发起冲锋,不到半刻时间,荆州守军完成八轮齐射,真正的绞肉战,开始了。
她缓缓拔出佩剑,雪亮的剑锋指向城下五十步内如蚁般涌来的三千敌军和墙根下的两千余敌军:
“全体听令——死守垛口,一步不退!”
“各炮听令——自由射击,前膛炮清点完重型攻城器械后撤往内城重新部署!轰天炮撤往箭楼!”
“荆州存亡,在此一门!
“点火!天雷弹!”
荆州守军将点燃的一百余个天雷弹掷下,爆炸声连绵不绝。但梁军前锋和敢死队已用尸体铺路,数十人扛着巨木猛撞城门。
城上五斤炮和轰天炮虽又发射一轮(第九轮),但装填太慢,梁军前锋和敢死队伤亡四成后,竟有五百余人攀上云梯。
“猛火油龙,放!”
守军推出十几具铜制喷筒,炽热火焰喷涌而下,顿时化作火海,惨叫声不绝于耳。但后续梁军竟踏着焦尸继续冲锋。
梁军将领夏鲁奇身先士卒大呼:“敌军火炮打不了了,爬上去!”
城墙下瞬间变成了血肉磨坊。每一秒都有梁军士卒倒下,但更多的踩着同伴的尸体,将云梯重重地钩搭上城垛!
“上城!先登者,赏千金!官升三级!”
在重赏和夏鲁奇亲自督战的威压下,梁军精锐开始冒死攀爬。城头守军则在弓箭、天雷弹和猛火油龙的反击掩护下用长矛捅刺,用斧头砍断云梯,用叉杆奋力推离。
战斗从一开始就进入了最残酷的城头争夺战。
夏鲁奇他的战术简单而残酷:用两千前锋和两千敢死队的性命(实际伤亡一千六百人),换取后续主力贴近城墙、架起云梯的机会。用持续的、不计代价的攀城强攻,最大限度地消耗和拖住守军。
他知道南门守军火力强悍,但再强的火力,也有被贴身近战压制的时候。他要的就是贴身肉搏,把守军拖入他们最不愿意陷入的、纯粹比拼意志和消耗的绞肉战中。
南门群南纪门的战况,如同两头发狂的巨兽在殊死角力,没有试探,没有迂回,只有最原始、最暴烈的力量对冲。夏鲁奇要用这决死的浪潮,为整个荆州战役,砸开另一扇血腥的大门。
与此同时,长江之上。
梁军水军战棹都指挥使(该职位通常统率2000-3000人,战船80-120艘)张鹏率八十余艘战船,包括楼船(3艘)、艨艟(20艘)、斗舰(40艘)和走舸(20艘)逼近荆州南门水门——龙陂门。
南门之外的江面上,梁军水军战棹都指挥使张鹏一身玄色水战软甲,立在旗舰“黄河”号楼船的顶层望台。楼船高十余丈,分三层,每层都设着女墙与战格,墙垛后,弓弩手正摩挲着箭簇上的铁镞,炮手头则在炮机边指挥调试。
“传令!”张鹏的声音穿透薄雾,带着江水的湿冷,“战棹都指挥副使领中军艨艟十艘,列雁行阵,压至南门水门龙陂门外百丈处,锁死水道!左厢指挥使领斗舰十艘,扼守上游回水湾,防敌军从侧翼突围!右厢指挥使领走舸十艘,巡视下游江面,截杀逃兵!”
号角声顺着风势传开,江面顿时沸腾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