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伤的不算重(1/2)

刺骨的寒冷逐渐被一股熟悉的温暖取代,意识如同从深海缓缓上浮的气泡,一点点聚拢又破碎。最先苏醒的是嗅觉——消毒水的气息中隐约夹杂着雪松的清香,那是无尘身上特有的味道。

我艰难地睁开眼,视线先是模糊,继而清晰。

他坐在床边的椅子上,上半身微微前倾,一只手紧紧握着我的手,另一只手臂枕在床沿。平日里一丝不苟的头发此刻略显凌乱,浓密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淡淡的阴影。最让我心头一颤的是他下颌冒出的青色胡渣,那样清晰刺目,他向来注重仪表,何曾有过这般憔悴的模样。

我下意识地动了动被他握住的手指。几乎是同一瞬间,他猛然惊醒。那双深邃的眼眸在睁开时还带着未散的红血丝,可在对上我视线的刹那,所有的疲惫都化作了汹涌的浪潮。他一把将我的手贴在他脸颊上,掌心传来的胡渣触感粗糙却真实。

“老婆,你醒了。”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眼眶瞬间红了,一滴泪毫无预兆地滚落,灼烫在我的手背上。

我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这个永远冷静自持、运筹帷幄的男人,此刻竟在我面前落泪。我努力扯出一个虚弱的笑容,用尽力气轻声说:“老公,我爱你。”

他俯下身,额头轻轻抵着我的,温热的呼吸交织在一起。我们就这样静静依偎,劫后余生的庆幸与深入骨髓的爱意,在无声中静静流淌。

后来我才知道,检查结果比预想的要好。剧烈的翻滚和撞击导致了一些内伤,需要静养,小腿的伤口虽然看起来吓人,但并未伤及根本。长孙家族顶尖的医疗团队早已介入,用了最好的药,制定了最周密的康复计划。

第二天,病房门被轻轻推开。

寒峰扶着漫漫走了进来。漫漫的眼睛肿得像核桃,一见到我,眼泪又开始在眼眶里打转。我赶紧用眼神制止她,“别哭,对宝宝不好。”

话音刚落,一旁的寒峰却毫无征兆地“噗通”一声,直挺挺地跪在了我的病床前。这个向来冷峻寡言、脊背永远挺直的男人,此刻低着头,肩膀微微颤抖。

“夫人,”他的声音压抑着巨大的情绪,“多谢您救了漫漫,也救了她肚子里的孩子。让我没有……痛失挚爱。”最后四个字,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沉痛的后怕与无比的感激。

我心头一震,急忙示意旁边的银月。“快扶他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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