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水傀种田,深海寻宝(2/2)

初九夜里,五白在远礁围猎时,碰见一条“铁甲鲂”。此鱼头生骨锤,鳞若铸铁,专破水阵。五白的水牢被它一尾砸出裂缝,反震之力沿神识传来,高德水当场胸口一闷,鼻血滴落衣襟。他连夜赶制“水纹补丁”,把碎裂的傀儡核心重新捏合,又逼出自身一滴心血为引,才令五白恢复灵动。修补完毕,他独自坐在礁石上,看月色把海面切成碎片,第一次真切感到:傀儡的强弱,终究被主人的境界死死箍住——自己若不突破,它们便永远只能欺负凡鱼。

“等着吧,等我炼气一转层,或者到筑基那天,让你们拖条龙上来!”

他对月挥拳,浪头啪一声炸响,像海在回应他的野心。

日子叠着日子,海风吹咸了所有屋檐。

如今的高家聚居地,再不是刚上岸时那副狼狈模样:晒鱼架整齐如林,炊烟与鱼香交织;少年们吃饱了灵鲭,光着膀子在沙地打熬筋骨,皮肤下竟有微弱灵光游走;女人们把鱼皮硝制成胶,再混以麻丝,织成轻甲,能挡寻常刀箭。人人眼里有光,那光倒映着同一个名字——高德水。

而他自己,却在热闹背后悄悄收紧心弦。

夜里,他把“独角鲛”那根黑得发紫的尖角取出,以真火烤炙,角内竟渗出三滴银灰液,寒凉刺骨。他不知何用,便用寒玉瓶装好,贴上封符,藏于枕下。鳞皮则交给族中皮匠,七日后得一件“软鲛甲”,轻薄如绸,却能挡住炼气三层全力一击。他试穿时,心中没有得意,只有紧迫:碧水藻、金线蛇、铁甲鲂……深海给他的甜头越多,暗处那未知的獠牙便越锋利。

高德水回到石洞时,夕阳已沉,海面却反常地泛着一层猩红——每年秋季最后一个月圆夜,附近洋流会把深海的“赤藻”卷上来,把月光染成血色。岛上人称其为“血月潮”,也是妖兽最躁动的时辰。 他让“大白”守在洞口,自己把今天拓下的裂缝方位、金线小蛇的扑击角度、水牢迟滞时间,一条条刻在空白玉简里。玉简末尾,他加了一行小字: “——若能再控三具傀儡,引蛇出五十丈,先断其归路,后卷其守护之沙,七成可擒。” 写完,他把玉简贴上额头,将神识烙印进去,这才觉得狂跳的心脏稍稍回落。炼气三层顶峰的法力,在丹田里像潮水一样来回拍击那层“薄膜”,仿佛也在提醒他:只要再往前一步,整片海都会再低你一尺。 第二日清晨,族钟三响,这是“议事”召集。高德水一进石屋,便闻到浓郁鱼干香——墙角堆着昨晚才烘好的“银线鲭”,每条鱼鳃处都系着一条红绳,代表“已纳灵税”。 所谓“灵鱼税”,是他和族长高德松私下定的新规矩:凡五白他们捕到的“含灵鱼”,三成归家族公库,专供修士与习武少年;四成按人口分给凡人;剩下三成,则由高德水全权支配,可换丹药、符箓,也可留作诱饵。 高德松把账本推给他,笑得见牙不见眼:“德水,你上个月交来二十七条灵鱼,换得三瓶‘养元丹’、二十张‘火球符’。照这个速度,年底咱们就能给守岛大阵再添一块中品灵石。” 高德水却压低声音:“叔公,我想预支两瓶‘养元丹’,再要一张‘水遁符’。” “哦?”老人眯起眼,“你小子一向精打细算,这是要……” “海底那处裂缝,有条金线碧蛇守着一丛碧水藻。我想趁血月潮未散,先布个‘回’字困阵,把蛇引出来。只要再控三具傀儡,就有七成把握。” 高德松沉吟片刻,忽地一拍桌:“成!不过得加个条件——凝水珠若到手,家族要你优先出让两颗,价码按市价上浮一成。” “一言为定!” 回到洞府,高德水取出昨日才洗净的独角怪鱼鳞。鳞片巴掌大小,内层天然布满水纹,正是刻录“分影符纹”的绝佳材料。他要以鳞为镜,炼出三面“水镜核心”,嵌进新傀儡的胸口,使其具备“折射、扰敌、诱敌”三重功能。 炼制过程枯燥而危险:先用本命真水磨去妖息,再以神识为刀,在鳞片刻下三百六十道“折光纹”;每刻一道,便需滴入自身精血一滴,以保证鳞与傀儡心意相通。三日三夜后,三枚湛蓝“水镜核心”终于成形,高德水整个人瘦了一圈,却笑得像捡了元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