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冰冷的遗产与火种余温(1/2)

第六节:冰冷的遗产与火种余温

【停滞的时间胶囊】

幽蓝的晶体阵列在发出那段破碎低语后,光芒彻底沉寂,只剩下物理性的微弱荧光,如同深海鱼类冰冷的遗骸。舱室内温度骤降,寒气爬上动力装甲的外壳,凝成细密的白霜。那股翻涌的负面精神压力,也随着晶体阵列的休眠而显着减弱,只剩下背景辐射般的沉闷呜咽。

莎拉没有立刻下令摧毁阵列。她站在这个冰冷的科技造物前,面甲后的眉头紧锁。刚才接收到的意识碎片虽然短暂,但信息量巨大,且与她所知的一切——Ω项目的疯狂、“母亲”的吞噬、顾衍与苏晓的遭遇、乃至“肃正之卵”的存在——似乎都能串联起来,拼凑出一个更庞大、更久远、也更令人心悸的图景。

“‘种子钥匙’、‘融合’、‘完美容器’、‘最后样本’……”她低声重复着这些词汇,通过内部频道与队员们共享思考,“这个阵列,还有上方那些痛苦回响,可能不仅仅是‘母亲’疯狂实验的副产品。它们可能是……某个更古老、更宏大计划的……失败残骸,或者偏离轨道的碎片。”

“工程组,尝试非侵入性扫描阵列结构,特别是它与地脉及上方精神能量场的连接节点。净化组,维持警戒,但能量输出降至维持级别,避免刺激。”莎拉谨慎下令。直觉告诉她,贸然摧毁这个看似核心的装置,可能引发不可预知的连锁反应,或者永久湮灭关键信息。

临时研究所内,阿雅的状态稍微平复,但小脸依然苍白,大眼睛里残留着惊悸与深深的困惑。她抱着那颗光芒已恢复平稳的“源初之种”叶片,仿佛它能给予温暖和答案。

“莎拉阿姨,”她通过仍然保持的灵能链路,传递着模糊的意象和感受,“那个冷冷的石头……睡着了,但它里面……锁着的那个‘伤心的声音’……好像……认识树伯伯(源初之种)的味道……也认识……顾衍叔叔和苏晓阿姨身上,那种很特别、很温暖的光……”

阿雅的感知再次触及了核心。她的纯粹意识,对生命能量的本质有着超乎仪器的敏锐。

【数据残片与“摇篮”真相】

工程组的扫描在j先生的远程辅助下快速进行。晶体阵列的结构极其复杂,蕴含着人类尚无法完全理解的微观能量回路和维度折叠技术。但通过对其能量流与信息残留的分析,结合从奥尔特云中继站预先解析出的零星数据碎片,一些惊人的事实开始浮现。

“阵列的基础设计框架……与‘播种者-守护者派系’的‘文明火种保育单元’有高度相似性。”j先生的声音在频道中响起,带着一贯的冷静,但语速稍快,“其原始功能推测为:接收、存储、并温和引导特定星球上新生文明的‘集体潜意识’或‘文明精神胚胎’的健康发展,避免其过早夭折或坠入自我毁灭的极端路径。可以理解为……一个高级的、非强制性的‘文明心理辅导与风险干预系统’。”

“但这里发生的是干预?”雷毅看着扫描图上阵列与上方痛苦回响之核那扭曲而强制的连接方式,“这更像是拷问和压榨。”

“是的,阵列被严重改造了。”j先生调出能量流向示意图,“改造者——极大概率是‘母亲’,或者Ω项目背后的势力——扭曲了其能量回路,将其从一个‘温和的接收与引导器’,变成了一个‘强制性的痛苦精神能量汲取与转化炉’。上方那些实验体的极端痛苦、恐惧、绝望等负面精神能量,被强行抽取、汇聚于此,经过阵列的扭曲转化,输出为一种高纯度的、充满攻击性和污染性的灵能。这种灵能,很可能用于维持‘母亲’本体的某种存在形式,或者作为其扩展污染、制造‘腐蚀兽’等衍生怪物的能量来源。”

换句话说,“母亲”把“播种者”留下的一个“文明保育摇篮”,改造成了为自己提供养料的“痛苦榨汁机”。其残忍与亵渎,令人发指。

“那‘完美容器’和‘种子钥匙’呢?”莎拉追问。

“这两个概念在阵列残留的核心日志碎片中有提及,但记录严重损毁。”j先生显示出一段极度扭曲、难以辨认的符号流,“结合之前阿雅小姐带回的关于‘源晶’、‘融合’的信息,以及顾衍与苏晓的生命数据记录,可以做出一个高概率推测——”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整合所有数据:“‘播种者’的‘火种保育’计划中,包含一项更为激进和顶级的子项目:寻找或培育能够安全承载‘源晶’——即最纯粹生命本源能量——的‘完美容器’或‘共鸣体’。‘源晶’被视为对抗‘大寂灭’、重启生命循环的潜在‘钥匙’。但‘完美容器’的制造或发现极为艰难,失败率极高,且涉及深层的生命编码融合,风险巨大。”

“Ω项目,或者说‘母亲’的前身,可能意外获得了部分相关技术或信息。她们扭曲了目标,试图主动制造‘完美容器’,用以掌控‘源晶’之力,达成其不朽或统治的野心。那些培养舱中的实验体……可能就是无数失败的‘容器’候选者。她们的痛苦,不仅源于实验过程,更源于自身生命编码与‘源晶’模拟能量或外来基因模板强行融合时产生的排异、扭曲与崩溃。”

莎拉感到一阵寒意掠过脊髓。她想起了顾衍心口那团黑紫色的、与“源晶”能量似乎相生相克的神秘伤势,想起了苏晓与“源晶”能量那异常的亲和与融合。难道说……

“顾衍和苏晓,”她声音干涩,“他们……”

“根据现有数据,顾衍先生可能曾是Ω项目某个早期分支或关联项目的核心研究员,甚至可能是‘完美容器’项目的参与者或……早期的候选观察对象之一。他心口的伤势,极有可能是强行接触不完整的‘源晶’能量或相关技术失败的反噬。而苏晓女士……”j先生的分析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计算延迟,仿佛在斟酌用词,“她的基因序列、生命场特性,与‘完美容器’的理论模型匹配度异常高。她与‘源晶’能量的融合,虽然过程未知且充满风险,但从结果看,可能是……迄今为止,最接近‘意外成功’的案例。这或许可以解释为何‘母亲’或其后继势力对她如此执着,以及为何‘肃正之卵’会将她标记为‘源晶眷顾者’。”

阿雅在链接另一端,似乎感知到了这部分分析传递出的沉重信息。她的小手微微发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一种朦胧的理解所带来的悲伤:“所以……顾衍叔叔和苏晓阿姨……他们受了好多苦……是因为那些坏人……想用星星的力量做坏事?树伯伯的力量……是好的,但它被坏人盯上了……”

【抉择与“样本”的警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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