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1章 苏醒的微光（1/2）

苏牧的苏醒，就像漫长极夜后第一道破晓的曙光，虽然微弱，却真切地照亮了所有人的心。这家伙躺在那里，脸色还是白得吓人，动动手指都费劲，灵魂上的伤疤不是一天两天能长好的。但他睁开眼睛的那一刻，林栀觉得整个世界都亮了起来。

你可算舍得醒了。林栀红着眼圈，声音却带着笑意，轻轻扶他坐起一点，递过一杯用灵能调制的营养液。那玩意儿看着像发光的果冻，闻着有股薄荷混着星尘的味道。

苏牧勉强扯出个笑容，吞咽的动作都显得吃力。我睡了多久？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

久到足够我读完档案馆里三本最厚的史书。林栀故作轻松，手指却无意识地绞着衣角，混沌核心安静得像块石头，奇点一直在守护着我们。

苏牧的目光转向气泡外那个庞大的存在。此刻的情绪奇点收敛了所有锋芒，像一座散发着温和光晕的山脉，静静悬浮在未定义之域中。他能感觉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紧密联系——不再是之前那种情绪被放大的不适感，而是经历过生死考验后形成的默契，像是并肩作战的战友之间那种无需言说的信任。

他尝试调动那丝微弱的精神力，像放出一只萤火虫，轻轻触碰奇点的意识边缘。很快，一股温暖而庞大的意念包裹而来，带着小心翼翼的探查，确认他的状态。

谢谢。苏牧在心中默念。

奇点的回应是一段复杂的情绪波动，混合着欣慰、警惕和继续守护的决心。它甚至分享了一幅实时星图，显示着秩序网络周边被它加固过的区域——那些星系像被无形力场保护的珍珠，在黑暗中熠熠生辉。

随着苏牧精神力的逐渐恢复，他们的交流越来越深入。有时是苏牧讲述地球上哲学家对自由意志的辩论，有时是奇点展示它如何调解两个文明对稀有星云的争夺。这种交流意外地促进了苏牧的灵魂愈合，就像瘫痪的病人通过复健重新学会控制肌肉一样，他感觉与悖论印记的那丝联系也在慢慢变得结实。

然而墨衡的观测数据揭示了一个微妙的问题。在奇点力量影响较深的寂静回廊星域，量子涨落的随机性下降了15%，而依赖混沌能量存在的幻光尘矿脉正在萎缩。更令人不安的是，当地一种以概率云为食的星海水母开始大规模迁徙。

它在无意中抹杀宇宙的随机性。墨衡在报告中写道，就像为了让花园整洁而拔除所有野草，却不知有些野花是生态系统不可或缺的部分。

苏牧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当林栀推着悬浮椅带他在气泡内时，他望着外面过于井然有序的星空，轻声说：记得我们在地球上养的那盆花吗？

你说是浇水太多烂根的那盆？林栀挑眉。

对，过度的保护反而是伤害。苏牧苦笑，奇点现在就像个过度尽责的园丁。

下一次意识交流时，苏牧没有直接批评，而是讲述了一个寓言：某个高度发达的文明将母星改造成完全可控的环境，却导致文明创造力枯竭，最终被一场小小的意外击垮。他刻意描述了这个文明如何因为失去应对不确定性的能力而衰亡的细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