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6章 瀚海鏖兵燃血火 雷霆援驰(1/2)

残阳如血,泼洒在龙国南部边境连绵的丘陵之上。

空气中弥漫着硝烟、硫磺与血腥混合的刺鼻气味,断裂的炮管、炸瘪的装甲车残骸、散落的弹壳与残破的军旗,在暗红色的天幕下勾勒出一幅惨烈的战争图景。

陈峰拄着一支断裂的中正式步枪,站在临时加固的集团军司令部坑道顶端,凛冽的山风裹挟着硝烟的气息,吹得他军绿色的军服猎猎作响,也吹起了他额前凌乱的黑发。

肩章上的三颗金星在残阳下泛着冷光,那是龙国陆军中将的标志,更是十五万余众将士托付生死的重量。

他的目光扫过脚下这片被炮火犁了一遍又一遍的防线——曾经固若金汤的永备工事群,如今已是千疮百孔。

钢筋混凝土浇筑的碉堡被炸开了狰狞的豁口,露出里面扭曲的钢筋;数公里长的铁丝网被烧成了黑褐色的废铁,缠绕在断壁残垣之间;战壕被炮弹炸塌了大半,许多地段的积血已经凝结成暗黑色的硬块,踩上去滑腻腻的,让人胃里翻江倒海。

阵地后方,临时搭建的野战医院里,伤员的呻吟声、医护兵急促的呼喊声,与远处隐约传来的炮火声交织在一起,汇成了一曲悲壮到令人心碎的战歌。

陈峰麾下的龙国锐锋军第七集团军,是镇守南部边境的王牌劲旅,下辖五个甲种师、两个特种装甲旅,以及各种火炮、后勤、坦克、空军、警卫团及通讯部队,满编兵力十五万。

可自从西方联军、东南亚混编军团联合米国海军陆战队,借着“联合军演”的幌子突然发难,再加上勾结边境的傀儡武装里应外合,他们已经鏖战了整整一个月。

战线被压缩了三分之二,纵深阵地尽数丢失,原本十五万余人的集团军,如今能战斗的兵员只剩下不到九千。

团级建制打残了就合并成临时战斗群,营连排几乎打光了番号,活着的人,全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铁血硬汉。

弹药告罄,每挺机枪的备弹量不足两百发,步枪兵平均每人只有三发子弹;粮食短缺,压缩饼干配给已经降到了每日一块;

很多战场上的伤员得不到足够的救治,吗啡、消炎药早就消耗殆尽,医护兵只能用烧酒消毒,用刺刀剜掉腐烂的皮肉。

“司令!”通讯参谋林岳抱着一台布满灰尘的电台,跌跌撞撞地跑了过来,他的左臂缠着渗血的绷带,脸上满是烟尘,连眉毛都被熏成了黑色。

“西方联军第一装甲师的豹式坦克群又开始集团冲锋了!第十九机械化步兵团的阵地被撕开了一道宽达三百米的口子!

沈团长来电,说他们的反坦克炮已经全部打哑了,火箭筒弹药也空了,弟兄们现在都抱着炸药包,轮流往坦克履带下面钻!”

陈峰的瞳孔骤然收缩,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断裂的步枪枪托被他攥得咯吱作响。

沈策,十九团团长,抗战八年的老兵,从淞沪战场一路打到滇西,是个能提着大刀跟鬼子拼刺刀的狠角色。

十九团更是第七集团军的尖刀团,全员机械化,是他手里最锋利的一把刀,如今被逼到这个份上,可见前线的战况已经惨烈到了何种地步。

“告诉沈策,”陈峰的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带着血腥味。

“他的十九团就是楔子,给我钉在阵地上!哪怕把最后一个人填进去,也不能让西洋鬼子再前进一步!阵地丢了,他就自己提着脑袋来见我!”

“是!”林岳敬了个标准的军礼,转身就要往通讯壕里钻。

“等等!”陈峰叫住他,从怀里摸出最后一块用油纸包着的压缩饼干,塞到他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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