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6章 寒林鬼啸血战倭寇(2/2)

犬饲君,你的第三联队原地休整,炮火一停就冲锋,这次再拿不下乔沟,你就提着自己的人头来见我!”

“嗨!”犬饲铁棘猛地抬头,眼里的羞愤变成嗜血的狠劲,刀伤的伤口被扯得生疼也浑然不觉,掌心攥得发白——他丢了联队的脸面,必须用支那人的血洗回来。

鬼塚枯荣微微躬身,转身时黑色潜行服从帐门掠出,带起的寒风卷得灯芯又颤了颤,帐外很快传来特战队员蹬雪的轻响,像夜猫踩过霜枝,悄无声息。

帐内只剩坂本蛰川一人,他走到地图前,指尖划过乔沟两侧的山峦,丹凤眼里满是志在必得。

平型关是华北门户,拿下乔沟,就能直插雁门关,这支支那守军看着顽强,可战争从来拼的是补给与火力,没了弹药粮草,再硬的骨头也得嚼碎。

他抬手按灭煤油灯,帐篷陷入漆黑,唯有窗外西北风的嘶吼,裹着碎雪拍打着帆布,像无数冤魂在哭嚎。

西侧山涧,我方补给营地。

深及脚踝的积雪被踩得坚实,几顶帆布帐篷半掩在松树林里,帐篷外堆着成箱的手榴弹、迫击炮弹,还有捆扎整齐的干粮袋,雪沫落在粮袋上,很快被哨兵呵出的热气融成水珠。

值守的排长邴砚秋正蹲在战壕里,搓着冻得发紫的手给战士们分发炒面。

他颧骨突出,眉眼锋利,下巴上沾着未擦干净的锅灰,声音带着西北汉子的粗粝:

“都把炒面揣怀里暖着,夜里冷,别啃得太急,噎着了没水咽。岗哨半个时辰一换,换下来的先去帐篷里烤烤火,手脚冻坏了照样能打仗,但得疼死你们!”

战士们蹲在战壕里,怀里揣着炒面袋,棉军装的袖口磨得发亮,露出里面打了补丁的旧棉袄。

新兵石楸禾咬着炒面,冻得吸溜着鼻子,小声问:“排长,小鬼子白天攻了三回都没上来,夜里会不会消停点?”

邴砚秋瞥他一眼,抓起一块雪塞进嘴里嚼着,寒意顺着喉咙往下沉,反倒让脑子更清醒:

“消停个屁!小鬼子比狼还狠,白天吃了亏,夜里准得搞小动作。

都把耳朵竖起来,听见啥动静先别开枪,等看清了再打——咱们就一个加强排,大部分还是新兵,守住补给线就是守住乔沟弟兄们的命,丢了这儿,咱们全是罪人!”

话音刚落,不远处的松树林里传来一声枯枝断裂的轻响。

邴砚秋瞬间绷紧身子,猛地按住石楸禾的肩膀,示意所有人噤声。

寒风卷着松涛声盖过一切,可他分明听见,有细碎的脚步声踩着积雪的软处,从树林边缘往营地摸来——不是己方战士的脚步声,太轻,太匀,像猫踩棉花。

“警戒!”邴砚秋压低声音,手按在腰间的驳壳枪上,战士们立刻握紧步枪,枪托抵在战壕沿上,枪口对准树林方向。

雪光映着枪刺,泛着冷森森的光,没人说话,只有粗重的呼吸声,在寒夜里凝成白雾。

树林里的鬼塚枯荣贴着树干,半蹲在雪地里,黑色潜行服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

他抬手示意队员停下,指尖指了指前方的哨兵——两名我方战士正背靠背站着,手里的步枪来回扫视,棉帽的护耳耷拉着,却半点没松懈。

鬼塚枯荣眼底闪过一丝狠戾,打了个手势,两名鬼子特战队员立刻呈扇形包抄,手里握着带消音器的南部十四式手枪,脚步轻得像飘在雪上。

他们选的是风口处,风声能盖住一切动静,距离哨兵还有十米时,猛地扑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