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3章 铁血雄关杀鬼子(1/2)
夕阳的余晖将鹰嘴隘的山峦泼成一片磅礴的赤金,连绵起伏的山脊如蛰伏的巨龙,横亘在龙国腹地的咽喉要道。
战壕里的沙袋被镀上了一层暖红,却掩不住那浸透沙土的暗红血渍,掩不住空气里弥漫的、浓得化不开的血腥与硝烟味。
赵猛拄着那根断裂的中正式步枪,枪托上还嵌着半块弹片,边缘磨得发亮。
他站在临时堆砌的烈士坟冢前,望着那一排排插着木牌的土包——木牌上有的写着名字,有的只刻着部队番号,风吹过,带来山野的萧瑟,也带来一阵阵细碎的呜咽。
五百余名幸存的铁血团士兵,正沉默地加固着工事,铁锹铲土的“哐当”声、沙袋搬运的“闷哼”声,交织成一曲悲壮的战歌。
断了左腿的战士王二柱,用麻绳将自己绑在战壕壁上,咬着牙,用手刨着泥土往沙袋里填,鲜血从裤管的绷带里渗出来,染红了身下的黄土,他却浑然不觉;
三营的通讯员小豆子,脸上还带着稚气,胳膊上缠着厚厚的绷带,正背着一捆电话线,在战壕间蹒跚穿梭,每走一步,伤口的剧痛都让他额头渗出冷汗,可他的眼神却亮得惊人;
炊事班的老班长老孙头,抡着一把豁了口的菜刀,将刚刚蒸好的玉米面窝头切成小块,挨个送到士兵手中,他的儿子是一营的新兵,昨天战死在了鹰嘴隘的前沿阵地,老人红肿着眼睛,喉咙里堵着什么,却硬是没哭出声。
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掩不住的疲惫,眼窝深陷,布满血丝,可那一双双眼睛里,却燃烧着如鹰隼般锐利的光芒,透着一股置之死地而后生的狠劲。
“老赵!”一营幸存的副营长王铁牛瘸着腿走过来,肩膀上的绷带已经被鲜血浸透,黑红一片。
他手里攥着一把崭新的中正式步枪,枪身锃亮,还带着机油的味道,
“师部的补给真他妈够意思!整整五十箱中正式,还有八门迫击炮,二十挺捷克式轻机枪!兄弟们的家伙事儿,总算能换一换了!”
赵猛抹了把脸,粗糙的手掌蹭过脸上未干的血痕,留下一道黑印。
他转身看向阵地前沿,隘口两侧的高地上,新架设的机枪阵地已经成型,黑洞洞的枪口直指青牛坡方向,炮位也已经挖好,迫击炮的炮口昂着,对准了远方的地平线。
他攥紧了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生铁:“铁柱、大海他们没看到这一天……”
吴铁柱,一营营长,山东汉子,嗓门大得能震落树叶,昨天带着敢死队冲出战壕,用集束手榴弹炸毁了鬼子的两辆装甲车,自己却被炮弹炸飞,连尸首都没找全;
李大海,二营营长,憨厚老实,打仗却不要命,死守鹰嘴隘西侧高地,打到最后一人一枪,拉响了最后一颗手榴弹,与冲上阵地的鬼子同归于尽。
赵猛的喉咙哽咽着,泪水混着汗水滚落,砸在脚下的土地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咱们得替他们守住!小鬼子敢来,就把他们的骨头渣子都扬在这鹰嘴隘!让他们知道,龙国的土地,不是那么好啃的!”
王铁牛重重点头,他伸手拍了拍赵猛的肩膀,目光扫过那些年轻的士兵,眼眶泛红:“放心!铁血团的兵,没有孬种!就算拼光了,也得把小鬼子的门牙崩掉几颗!”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通讯兵小李气喘吁吁地跑过来,手里举着一份电报,脸色凝重:“团长!师部急电!鬼子的大部队已经到了黑风口,前锋距离鹰嘴隘不到二十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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