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7章 洛水秋声,汉魏余烬(1/2)
洛阳的秋意总带着几分王朝更迭的苍凉,洛水的波纹在白马寺的红墙外碎成一片金鳞。陈默站在汉魏故城遗址的夯土台上,指尖划过一块嵌着箭簇的残砖——砖上的“魏”字已被岁月磨得只剩轮廓,却仍能看出当年刻字时的力道,仿佛能穿透近两千年的时光,触到曹丕代汉时那声沉重的钟鸣。
“胖墩,扫描南宫太极殿遗址的中轴线。”林夏的声音裹着洛水的潮气,她正蹲在一片散落的瓦当堆旁,手中的毛刷拂过一块刻着“长乐未央”的汉瓦,瓦沿的齿痕在放大镜下呈现出规则的断裂,“这不是自然风化,是人为敲碎的。齿痕的角度与曹魏时期的工兵锤完全吻合,说明曹丕迁都洛阳时,曾刻意破坏过西汉的宫殿标识。”
“扫描发现异常能量场!”胖墩的全息屏幕上,以太极殿遗址为中心,泛起一圈淡金色的涟漪,“能量频率与曹操墓壁画、青琅玕板、关羽玉佩的波动形成共振,且在夯土台下三米处,检测到一个1.2立方米的密封空间!”
秋阳穿过遗址旁的老槐树,在夯土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陈默从背包里取出洛阳铲,铲头带着细密的刻度,探入能量场最强的位置。当铲头深入两米时,带出的土样里混着几丝暗红色的丝线——这是西汉皇室专用的“冰纨”,经纬密度比普通丝绸高出三倍,只有未央宫的织造坊能生产。
“是汉室的遗存。”陈默的指尖捻起一丝冰纨,丝线在阳光下泛着暗紫色的光泽,“《后汉书》记载,汉献帝禅位时,曾将一批汉室典籍藏于洛阳宫的密窖,以防曹魏销毁。”
林夏展开从玉泉山带回的关羽竹简复刻本,其中一段“洛水有秘,藏汉家魂”的记载,与眼前的能量场位置完全对应:“你看这里,关羽晚年听闻曹丕代汉,曾在竹简上标注‘南宫之基,有三代鼎’——三代鼎指的是夏商周的传国重器,或许汉献帝藏的不只是典籍。”
考古队的探方已经挖到了夯土台的第二层。老张戴着白手套,用竹刀小心地剥离着夯土,突然“咦”了一声:“这层夯土的颜色比周围深,里面还掺着朱砂和铜屑,是典型的汉室封印仪式用料!”
陈默接过老张递来的铜屑样本,在阳光下捻开——铜屑的断面呈现出规则的六边形,这是西汉“金错刀”的铜料特征。他突然想起《三国志·魏书》中“献帝禅位,收汉室印绶,藏于洛阳宫”的记载,难道那些象征汉室正统的印绶,并没有被曹丕销毁,而是被藏在了这里?
当探方挖到三米深时,一块青石板的边缘终于露了出来。石板上刻着北斗七星的图案,斗柄直指洛水的方向,与西汉长安城未央宫的“紫宫”方位完全一致。陈默将从成都带回的“备”字玉佩按在石板中央的凹槽里,玉佩与石板接触的瞬间,地面突然轻微震动,青石板像花瓣般缓缓向两侧打开,露出一个黑沉沉的地宫入口。
地宫的台阶由汉白玉砌成,每级台阶的侧面都刻着一个天干地支的符号,组合起来正是“建安二十五年”——这一年,曹丕代汉,汉献帝被贬为山阳公,也是关羽在玉泉山得知刘备驾崩的年份。
走下三十六级台阶,地宫的景象豁然开朗。这是一间约二十平方米的石室,四壁镶嵌着青铜铸就的《春秋》全文,文字由隶书、篆书、楷书三种字体刻成,显然是不同时期的人陆续添加的。石室中央的石台上,放着一个三层的鎏金铜匣,匣盖上的纹饰是西汉的“四神纹”,青龙、白虎、朱雀、玄武的眼睛分别由绿松石、黑曜石、红宝石、珍珠镶嵌,在手电筒的光线下泛着幽光。
“是汉室的‘传承匣’!”林夏的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激动,她认出匣盖内侧的“受命于天”印章,与《汉书》记载的传国玉玺印文完全一致,“第一层应该放着印绶,第二层是典籍,第三层……”她的话顿住了,铜匣的第三层缝隙里,露出一角暗红色的丝绢,上面绣着的“汉”字已经褪色,却依旧能看出蜀锦的纹理。
陈默打开第一层,里面整齐地摆放着三枚玉玺:一枚是“汉传国玺”,印文“受命于天,既寿永昌”;一枚是“天子信玺”,用于调兵;还有一枚是“山阳公印”——这是汉献帝被贬后的私印,印钮上刻着一个极小的“刘”字,显然是他自己的刻痕。
第二层放着三卷竹简,分别是《尚书》《春秋》《礼记》的西汉孤本,竹简的编绳是用蚕丝混合金线制成,历经近两千年仍未朽坏。最让两人震撼的是,《春秋》的空白处,有汉献帝的亲笔批注:“……魏虽代汉,然礼义不亡,藏此籍,待后来者知汉之所以为汉……”
当第三层被打开时,林夏的眼眶瞬间湿润了。里面没有金银,只有一封用蜀锦包裹的信,信封上写着“云长亲启”,笔迹正是刘备的!信的内容很短,却字字泣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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