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5章 傩舞传灯,岁节新韵(2/2)
跳完傩舞,孩子们排着队往“续火炉”里添柴。丫蛋的柴有点潮,放进炉子里“滋滋”冒白烟,她急得直跺脚,李老爹笑着说:“没事,潮柴烧得久,就像慢功夫出细活。”
阿明添完柴,突然指着炉子里的火苗:“你们看!火苗在转圈!”
果然,炉火在炉膛里打着旋,像个小小的能量场,映得每个人的脸都红扑扑的。胖墩的全息投影在陈默的口袋里闪了闪,只有他能看见——屏幕上,军峰山的土脉能量、洽湾古村的窑火能量、还有孩子们身上的生气,正顺着炉火的漩涡交汇,形成个完整的圆。
“该烧‘年兽替身’了!”有人喊了一声,村民们举着稻草人往村口走。雪地里,新踩的脚印与旧傩舞的足迹重叠,像串起的珠子,从祠堂一直连到军峰山的方向。
稻草人在村口的空地上被点燃,火苗窜得老高,映得每个人的眼睛都亮晶晶的。李老爹摘下“开山神”面具,露出满是皱纹的脸,突然咳嗽着笑起来:“我爹说,烧替身的时候,要是火里有火星蹦到谁身上,谁明年就能交好运。”
话音刚落,一颗火星“啪”地落在丫蛋的新彩衣上,随即灭了,只留下个小小的金点——正好在里衬的螺旋纹上。
回祠堂的路上,丫蛋偷偷问陈默:“陈哥哥,傩舞真的能吓走年兽吗?”
陈默指着远处军峰山的轮廓,雪后的山峰像盖上了白被子,却隐约能看见能量流动的光晕:“年兽是心里的怕,傩舞是心里的勇,跳着跳着,勇就多了,怕就少了。”
祠堂里,高马尾姑娘正在给孩子们拍合照。李老爹站在最中间,左边是举着桃木剑的阿明,右边是抱着面具的丫蛋,新彩衣的金线在灯光下闪着光,与供桌上的“续火炉”交相辉映。
“说好了,开春我们来拍纪录片,”姑娘收拾设备时,眼里闪着光,“就拍孩子们学刻面具、练舞步,还有军峰山的土怎么变成瓷,瓷怎么变成守护我们的力量。”
李老爹把“开山神”面具小心地挂回墙上,面具的眼睛对着门口,像在目送他们离开。他转身对陈默说:“以前总怕这手艺断在我手里,现在看丫蛋他们,才明白担心是多余的。”他拿起块新刻的面具坯子,“土是活的,火是活的,人是活的,傩舞就死不了。”
深夜的祠堂,只剩下“续火炉”的炭火在噼啪作响。陈默和林夏坐在炉边,看着火苗在炉膛里转圈,像在跳一支无声的傩舞。照骨镜躺在旁边的供桌上,镜面映出祠堂外的雪,映出军峰山的轮廓,映出孩子们熟睡的脸,最后定格在“续火炉”的炭火上——那火苗里,仿佛藏着整个南丰县的过往与将来。
“你说,明年的‘送年傩’,会不会更热闹?”林夏的声音轻轻的,像怕惊动了炉火。
陈默望着跳动的火苗,想起李老爹说的“续火”,想起孩子们添柴时认真的样子,突然笑了:“会的。”他拿起根细柴,添进炉子里,“只要有人愿意添这把火,就会一直热闹下去。”
炭火“噼啪”一声,窜起更高的火苗,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像两个并肩守护的“开山神”。窗外的雪还在下,却仿佛带着股暖意,落在祠堂的瓦上,落在军峰山的土上,落在每个等待开春的人心里,悄悄孕育着新的故事。而傩舞的鼓点,就藏在这寂静里,等着被新的脚步唤醒,继续传唱那些关于勇气与守护的传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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