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6章 瓷都新火,文脉共生(2/2)

王老头让小苏取来块军峰山的瓷脉石,放在老人手里:“不是我们做到的,是这山,这土,这火,它们自己要活下来。”他指着孩子们画的图案,“就像这些娃娃,他们生在这片土地上,自然就懂了。”

老人捧着瓷脉石,突然对着龙窑的方向鞠了一躬:“我终于明白为什么中国瓷器能流传千年了,因为里面不只是土和火,还有故事,有传承,有活着的灵魂。”

傍晚,龙窑的窑门打开了,工匠们用长钩将烧好的“共生瓷”钩出来。第一批出窑的是套茶具,茶杯的内壁,在灯光下能看见淡淡的螺旋纹,倒上热水后,纹路竟开始流动,像军峰山的土脉在水里舒展。

丫蛋捧着自己的“开山神”瓷偶,突然发现瓷偶的眼睛亮了一下——是窑火的光透过瓷胎,在眼底映出个小小的漩涡。“它在看我!”丫蛋惊喜地叫起来,阿明赶紧凑过去,他的窑工瓷偶也一样,手里的瓷坯上,螺旋纹正泛着微光。

陈默拿起一个茶杯,杯沿的弧度温润,正好贴合手掌。他想起在庐江船坞的晨光里,张大爷说的“水流的脾气”;想起在昆仑冰眼,巴图尔说的“雪山的呼吸”;想起在马里亚纳海沟,老顾说的“深海的脉动”。原来这些看似遥远的存在,早就通过土、火、水、瓷,紧紧连在了一起。

林夏端着相机,拍下孩子们举着瓷偶欢呼的样子,拍下老工匠们检查“共生瓷”的专注,拍下外国老人捧着瓷脉石的虔诚。“你看,”她把相机递给陈默,“这就是最好的守护——不是把文脉锁起来,是让它流动起来,和更多人相遇。”

夜幕降临时,御窑厂亮起了灯笼,灯笼的影子投在“文脉长卷”上,让那些山水、窑厂、面具都活了起来。王老头和李老爹坐在龙窑旁,就着月光喝米酒,老窑工们唱起了古老的窑歌,孩子们则围着“文脉长卷”跳傩舞,桃木剑的影子在瓷板上晃动,像在给长卷点睛。

陈默站在晒坯场的边缘,望着这一切。照骨镜在口袋里微微发烫,镜面映出的不再是某一个地方的影像,而是一张网——军峰山的土、洽湾的窑火、南丰的傩舞、景德镇的瓷,还有更多他没去过的地方,都在这张网上,相互滋养,彼此成就。

“下一站去哪?”林夏走过来,肩膀轻轻靠在他身上。

陈默望向远处的星空,北斗七星的斗柄,正指向景德镇的方向,像在为这新生的文脉指引前路。“不知道,”他笑了笑,手里的茶杯还带着窑火的余温,“但总有地方去。”

或许是去草原,看看那里的泥土能不能烧出带着马头琴纹路的瓷;或许是去海岛,看看那里的海水能不能让釉色染上珊瑚的斑斓;或许什么地方都不去,就坐在龙窑旁,看着孩子们把文脉的故事,一笔一笔,画进更长远的时光里。

龙窑的火还在烧,烟还在飘,雨又开始下了,细细的,像在为这共生的文脉,唱一首温柔的摇篮曲。而那些烧出来的“共生瓷”,将带着军峰山的土魂、洽湾的窑火、南丰的傩舞精气神,走向更远的地方,让更多人知道,这世上最珍贵的,从来不是冰冷的文物,是那些能在时光里流动、生长、与生命共鸣的——活的文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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