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章 调养期间,回忆与感悟(1/2)

我睁开眼,天已经亮了。

阳光从窗帘缝隙照进来,在地板上划出一道细长的光。关毅不在屋里,厨房传来锅铲碰锅的声音。我坐起来,身上盖着的被子滑到腰间,脚底触到凉的地板,人清醒了些。

我走到餐桌前坐下。药盒摆在桌角,格子分得清楚,早中晚都装好了。旁边那张纸还在,写着今天的安排。我看了眼时间,八点差五分。

我伸手拿过药片放进嘴里,喝了口水。水温刚好,不烫也不凉。

门铃响了。

我去开门,是妈妈。她提着保温桶,头发被风吹得有点乱。她说:“我炖了汤,想着你最近没好好吃饭。”

我接过保温桶,沉甸甸的。她说姜卫国在楼下等她,顺路送点东西过来。我说你们怎么不提前说一声。她说怕你不让进。

我笑了下,请她进来坐。

她没换鞋,只站在门口往里看。看见餐桌上那张作息表,点点头。“关毅管你管得严。”

我说他没办法,我不听劝。

她走进来,把汤倒进碗里。“趁热喝。你小时候一累就咳嗽,现在也是,声音听着就不对劲。”

我没说话,低头喝了一口。汤很淡,能尝出药材味,但不苦。

她坐在对面,看着我喝完。然后从包里拿出一个铁盒,放在桌上。“你爸让我带来的。说你可能会想看看。”

我打开盒子。

里面有一叠老照片。最上面那张是我小学演出时拍的,穿着红色小裙子,站在台中央,笑得很用力。背面写着:美丽第一次登台,紧张得手心全是汗,还是唱完了。

再往下翻,是我在快递站穿工作服的照片。背景是堆满包裹的货架,我戴着帽子,冲镜头比了个耶。那天是发工资的日子,我刚拿到人生第一笔奖金。

还有一张是我和妹妹的合照。我们在院子里吃西瓜,她脸上沾着籽,我用手去擦。那时候我们还没知道彼此的身份,只知道是姐妹。

我手指停在一张票根上。那是我第一次参加歌唱比赛的入场券,已经被揉皱了,边角发黑。我记得那天我本来只是陪妹妹去的,结果临时上台唱了一首。

“你爸一直留着这些。”她说,“他说你走得再远,也是从这儿出发的。”

我喉咙有点堵。

我想起那天在舞台上晕了一下,扶住幕布才没倒下去。那时脑子里一片空,只记得必须把歌唱完。可现在回想,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非得撑到最后。

妈妈轻声说:“你从小就倔。发烧到三十九度都不肯请假,说怕耽误课程。现在也一样,怕耽误别人的事。”

我没抬头。

她说:“可你有没有想过,我们不是要你多厉害,是希望你别太累?”

我没回答。

她起身收拾碗,说待会还要回去看摊。临走前她停顿了一下,回头说:“你爸说晚上想带你去走走,就在小区附近,散个步就行。你要是不想去,他也理解。”

我点点头。“我去。”

她笑了笑,走了。

我一个人坐在桌边,把铁盒里的东西重新放好。关毅写的那张计划表被我折起来,塞进了铁盒底层。

下午三点,手机响了。

屏幕上显示汪璇的名字。

我盯着那个名字看了很久,铃声一直响。响到第三遍,我按了接听。

她没说什么,只问了一句:“你最近还好吗?”

我说还行。

她说她在听我去年唱的那首《小城夏天》。她说这首歌的调子,是我小时候常哼的。她录过一段音频,我一直没删。

我没说话。

她也没继续讲,只是轻轻叹了口气。“像你小时候的声音。”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