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八章 离谱(2/2)
她咂摸了半晌自己这个惊人的猜测,不由得低低笑了两声,语气里满是荒诞:“这叫什么事儿啊,简直是天定的巧合,离谱得连说书先生都不敢这么编排。”
云雀惊得连鞋都顾不上穿,赤着脚就跳下床,在屋里焦躁地来回踱步。她在宝珍眼前晃了一圈又一圈,末了猛地停在她面前,目光里满是不敢置信,不死心地追问:“你确定?这事儿可半点错不得!”
宝珍沉沉点头,语气笃定:“那张脸,还有宁家人捡到她的地方,处处都对得上。”
云雀又焦躁地转了两圈,最终停住脚步,背对着宝珍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声音里带着几分试探:“你说,要是顾一澄真的回了顾家,顾家人会怎么选?是对你这个养女一如往昔,还是满心满眼,都只剩对失散多年亲女儿的怜惜与补偿?”
宝珍没有直接回答,只缓缓开口,声音里浸着一丝凉意:“顾家始终留着一间院子,那是给顾一澄的,哪怕是她一天都没住过的豫州旧宅。每年她生辰,顾家人都会聚在一起。就算后来搬来了京城,豫州那边追查她下落的消息,也从未断过,照旧往京里递。”
“你要是这么说的话,”云雀缓缓转过身,目光沉沉地看向宝珍,一字一顿道,“顾一澄绝不能活着回顾家。”
宝珍闻言,抬眸与她对视,云雀挑眉反问,语气里带着几分玩味:“怎么,你不会还想着留她一条命吧?”
宝珍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掩去眼底翻涌的狠戾,声音冷得像淬了冰:“顾一澄得死,宁家人,也不能活。”
云雀低笑出声,似是觉得有趣:“好歹也是血脉至亲,你就真下得去手?”
宝珍指尖微微蜷缩,语气里满是不加掩饰的嫌恶与决绝:“杀旁人,我或许还会掂量几分利弊得失。杀他们,我只嫌脏了我的手。”
“不过……”宝珍话音一顿,眼底漫过一层阴翳,“他们不能死在京城,否则京兆府彻查起来,顾一澄那张脸,迟早会暴露在人前。我要的,是她彻底消失,连一丝被顾家知晓的可能都不能有。”
顾一澄。
宝珍在心底反复咀嚼这个名字,牙根咬得发酸。
你既然已经销声匿迹了五年,为何还要从阴沟里爬出来?为何偏偏要撞破我的好事?
你是顾家名正言顺的真凤凰,我是鸠占鹊巢的冒牌货,那又如何?
这世间的荣华富贵,旁人待我的半分温情,本就不是我的,可我偏要攥得死死的。我就是这般阴鸷歹毒,容不得旁人觊觎分毫,更容不得你来夺回本就属于你的一切——我要将这偷来的人生,牢牢钉在掌心。
宝珍听到院里传来桃花喊她的声音,猜到应该是桃花把温好的饭菜端过来没找到她,她再待下去的话,估计桃花又该着急了。
她敛了眼底的狠戾,利落地站起身,吩咐云雀:“这几日你也别回府了,去角巷盯着顾一澄,她的一举一动,都要一字不差地报给我。
云雀撇着嘴,小声嘟囔:“真当我是你随叫随到的使唤丫头?先前让我蹲在酒楼门口,盯着那宁家老太婆的生意,搅得她半点东西都卖不出去。这才消停几日,又给我派新活计,府里那么多人,就不能支使别人去?”
别人?宝珍心里冷笑。顾家的人断然用不得,扶光和小五的底细至今是个谜,谁知道他们背地里究竟效忠于谁。这么算下来,口风紧又够狠的云雀,反倒是最合适的人选。
她抬手拍了拍云雀的肩膀,“我要的是万无一失,不希望出任何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