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失控边缘（1/2）

“幽灵”号在经历了漫长而颠簸的随机跳跃后，终于耗尽能量，被迫脱离超空间，漂浮在一片未知的、死寂的星域中。飞船系统严重受损，多处报警，生命维持系统在最低功耗下运行。

船舱内，林越依旧昏迷。他的状况极其糟糕，身体温度忽高忽低，皮肤下的银黑纹路如同活物般蠕动，时而收缩，时而扩张。右眼的黑暗旋涡虽然不再流血，但依旧缓缓旋转，散发着令人不安的气息。左眼的银色时钟则光芒黯淡，时隐时现。

在他的意识深处，一场更加凶险的战争正在进行。

涌入的庞大虚空能量并未被完全吸收或驯服，大部分依旧在他体内横冲直撞，与时空之力和神殿净化之力激烈冲突。他的意识仿佛漂浮在一片混沌的海洋上，时而看到星辰生灭、时光长河的景象（时序碎片），时而又坠入无尽的黑暗、听到疯狂的呓语（虚空能量），时而又感受到一丝温暖和宁静（神殿印记）。

三种力量都想占据主导，都想将他的灵魂和身体改造成适合自身的“容器”。他的自我意识在这狂暴的旋涡中摇摇欲坠，如同狂风暴雨中的一叶扁舟，随时可能被彻底撕碎、吞噬、或同化。

“坚持住……我是林越……我不是时序，也不是虚空……”残存的意念紧紧守护着一点灵光，那是他两世为人的记忆和意志的核心。但这核心在三种宏大力量的冲击下，显得如此渺小和脆弱。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瞬，也许是永恒。在林越的意念即将彻底涣散之际，灵魂最深处，那枚得自“遗忘之地”、一直沉寂的奇异令牌，突然再次轻微震动了一下。

这一次，它不再是共鸣，而是散发出一种极其微弱、却异常纯粹的、中正平和的波动。这波动仿佛一种“粘合剂”或“稳定剂”，并不参与争斗，而是悄然抚平着三种力量冲突最激烈的边缘，让它们的对抗稍微缓和了一丝。

就是这一丝缓和，给了林越喘息之机！他抓住机会，凝聚起残存的意志，不再试图强行控制或排斥任何一种力量，而是尝试去……理解，去引导。

他回忆起“时序神殿”守护者关于“平衡”的提示，回忆起吞噬虚空之矛时的感觉，回忆起混沌之力诞生的瞬间。

“时序……非绝对之序；虚空……亦非纯粹之恶……关键在于……平衡与引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