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2章 毒室惊变辨忠奸(1/2)

我站在密室门口,手还按在门框上。酒囊沉甸甸地挂在腰间,里面那根毒镖一直在震,像有东西要往外爬。

洛璃从我身边走过,脚步很轻,但我能听见她呼吸变重了。她停在床前,没回头,只伸手摸了摸床上老人的手背。

人还活着,但脸色发青,嘴唇泛紫,鼻息若有若无。我走过去,三指搭上他手腕,脉象断断续续,中间夹着一股滑溜的血气,不像是丹毒该有的样子。

“这不是普通中毒。”我说。

洛璃点头:“我知道。”

她蹲下身,在枕头底下摸出半截银针。针尖黑红,沾着一点干涸的血迹。她拿起来对着灯看,手指有点抖。

“这不是我们丹盟的东西。”她说,“但我认得这颜色。十年前,父亲封存过一批‘血煞引’样本,说是有门派用活人试毒,手段太狠,被联盟禁了。”

我接过毒针,指尖刚碰上,丹田里的残碑熔炉就动了。裂缝中的青火猛地一跳,顺着经脉冲上来,烧得我掌心发烫。

闭眼,催源炁。

毒针浮在空中,被一层淡蓝色的光裹住。青火从我掌心窜出,缠上针身。一瞬间,火光里闪出一道影子——血色刀气横劈,轨迹刁钻,直取眉心。

是血刀技。

我在北域剑墟见过一次,那时候血刀门主用这一招斩断了三个结丹修士的脖子。

睁眼,我把毒针收进空酒囊,转头看向跪在地上的长老丁。

“你说这针要用血刀门的血气激活?”我问。

他抬头,嘴角还在流血,眼神却没躲:“对。必须是练过血刀全技的人,心头血才能催动针里的禁制。不然它就是根废铁。”

“你怎么知道这么清楚?”

“因为我看过他们杀人。”他声音哑得厉害,“就在上个月,毒脉禁地。血刀门来了个使者,带着七根这样的针。他们抓了个叛逃的药监使,把针一根根插进他百会、膻中、命门……最后那人没死,但整个人变成了傀儡,只会说一句话——‘丹盟已破’。”

洛璃猛地转身:“你说什么?!”

长老丁没看她,只盯着地面:“你们那位前任药监使,三个月前失踪。对外说是闭关,其实是被人拖进了毒脉地窟。我亲眼看见他走出来,穿着丹盟长老袍,可眼睛是红的,说话的声音都不是人的。”

空气一下子冷了下来。

我摸了摸腰间的酒囊,里面的毒镖还在震,和这根针的气息对上了。不是巧合。血刀门早就动手了,而且有人在帮他们开门。

“你早知道这些?”我盯着长老丁,“为什么现在才说?”

他苦笑了一下,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响声:“我说了谁信?我是毒脉执法长老,手里杀过八个丹盟弟子。你们会听一个刽子手的话?还是说,等我被打成这样,快死了,才值得你们查一查真相?”

他说完,咳出一口黑血。

我没动。他说的可能是真话,也可能是反间计。一个将死之人最容易让人同情,但也最危险。

我走到墙角,那里有个阵枢,铜环套着符板,闪着微光。我伸手划过表面,确认隔音结界还在运行。然后对外面守卫说:“把他押去隔壁囚室,别让他见任何人,也别让他死。”

两个弟子进来,架起长老丁。他没反抗,被拖出门时,回头看了我一眼。

“你不信我。”他说,“但你会信那根针。”

门关上了。

密室只剩我和洛璃。

她一直站在床边,手里捏着那片从枕下找到的布条,边缘已经发黑。我看了一眼,那是丹盟内侍才用的料子,绣着暗纹。

“你觉得他是真的叛变?”她问。

“我不知道。”我说,“但我知道一件事——血刀门的人进不来丹盟,除非里面有人给他们开路。”

她手指收紧,布条撕开一道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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