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4章 毒脉巢穴迷阵险(1/2)

酒囊里的毒镖还在发烫,热度透过皮囊渗进掌心。我睁开眼,天还没亮,屋里的冷茶结了层膜,断石上的月光移到墙根。雷猛留下的锻台余温散尽,空气里有股焦铁味。

我站起身,新剑贴着脊背,血纹紧绷,像活的一样。

推开院门时,东方刚翻出灰白。雷猛已经在门外等着,肩上扛着工具包,脸上没笑。他看了我一眼,又看剑,点点头:“走了?”

“走了。”

我们没走正道。绕过丹盟后山的枯林,踩着碎石往下走。地势越来越低,雾气越来越浓。走到半山腰,四周已经全是灰绿色的毒瘴,伸手不见五指。脚下泥土松软,踩下去会冒出泡,像是沼泽在呼吸。

雷猛从包里掏出一块青铜罗盘,手指一弹,器阵启动。罗盘边缘亮起蓝光,指针开始转。可不到三息,蓝光就暗了,符文一片片剥落,最后咔的一声,裂成两半。

“这雾吃灵力。”他说。

我没说话,靠在一块焦岩后,闭上眼。残碑熔炉在我丹田深处缓缓转动,青火安静燃烧。我把神识沉进去,顺着经脉把感知往外推。空气里的毒气乱流,但总有些痕迹逃不掉——那些被阵法抽动过的余韵,像鱼游过水面留下的波纹。

熔炉开始吞。

一丝极细的波动被青火捞出来,规律起伏,像是呼吸。它不在地面,也不在空中,而在东北方三十丈外的某个高点。那里有东西在运转,不是机关,是意识。

我睁眼,抬手一指:“那边。”

雷猛抹了把脸上的湿气:“怎么走?这鬼地方一步踩错就是毒刺喷粉,我可不想变成绿脸僵尸。”

我从腰间取下装着碎剑渣和灵液的酒囊,拔开塞子。液体混着金属粉末流出来,在掌心汇成一小滩。我往前一甩。

灵液落地即燃,炸开一团青火。地面传来几声闷响,三处毒刺机关被引爆,泥土翻起,露出一条焦黑的小径。这条道避开了所有明显陷阱,直通东北方向。

“走这里。”

雷猛啧了一声:“你这脑子比器阵还好使。”

我们沿着小径往前。雾越来越厚,能见度不到五步。地上开始出现脚印,有大有小,还有拖行的痕迹。我蹲下看了一眼,脚印边缘发黑,是中毒的人留下的。他们来过,没出去。

再往前,空中出现了影子。

三个模糊人形在雾里打斗,拳脚相加,刀光闪现。一个像我,一个像雷猛,还有一个穿着丹师袍,动作僵硬。他们在互相残杀。

“幻影。”我说,“别看,也别回应。”

雷猛扭头不看,嘴里念叨:“这些王八蛋,连我长啥样都画不像。”

我们继续走。幻影越来越多,有的在哭,有的在笑,还有的跪在地上求饶。声音杂乱,但我听出来了——它们在模仿我和雷猛昨天在锻造场的对话。

“你真敢用?”

“正好,我这剑也该换血了。”

一字不差。

我停下脚步。这些幻影不是随便造的,它们在试探我们的反应节奏。只要有人动怒、心软、回头,就会触发真正的杀招。

我从酒囊里又倒出一点灵液,混着碎剑渣捏在手里。往前一抛,液体在空中划出弧线,砸中其中一个“我”的脸。

幻影猛地一颤,动作停住。其他两个也僵了。就在这一瞬,我冲了出去。

碎星步第三重。

身体像断了线的风筝,在幻影之间穿行。每一步都踩在毒气流动最缓的地方,那是阵法能量的死角。雷猛在后面跟着,脚步沉重,但没乱。

雾开始变稀。

前方出现一座石台,高出地面三尺,表面刻满扭曲符文。台上悬浮着一团灰雾,形状不定,但中心有颗眼球似的光点,正对着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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