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9章 残碑异变藏玄机(1/2)

我靠着重剑站着,天已经黑了。风把灰吹起来,绕着脚边打转。令牌还在手里,表面那层火纹刚才跳了一下,像是感应到了什么。

我没动。

右臂的皮肉裂开一条缝,青火在下面烧,不是疼,是麻,顺着筋往骨头里钻。残碑熔炉自己在转,慢悠悠地煨着经脉,像熬药。我不敢催它,怕一用力,整条胳膊就废了。

闭上眼。

神识往下沉,穿过脏腑,落进丹田。

残碑熔炉还在那儿,半透明的碑体浮在气海中央,裂缝里青火不停燃烧。之前吞的那些东西——毒脉老祖的毒源炁、血刀技的残劲、断剑里的剑意、还有我自己炸炉时留下的丹毒——全被它炼了一遍,压成四股源炁,安安分分地绕着碑身流转。

这感觉不对。

以前这些源炁是乱的,打架的,谁也不服谁。现在它们居然能一块儿走,线路还特别顺,像是被人重新排过。

我用神识碰了下碑面。

“嗡——”

一声轻震,从骨头里传上来。

炉底突然亮了。

一道字迹冒出来,只有六个字:**五技归一,仙门开**。

不是刻的,也不是写的。它像是直接长在碑上的,由源炁凝成,一闪一闪,又像是某种记忆被唤醒了。

我瞳孔一缩。

想伸手去摸,可这是内视,没有手。

只能盯着看。

那六个字就那么挂着,不散也不动。我越看,脑子里越空。不是晕,是被什么东西吸住了,像是站在一口井边上,再往前半步就要掉下去。

握拳。

拳头一紧,那字就没了。

炉子恢复原样,青火照常烧,源炁照常转。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但我清楚,那不是幻觉。

再试一次。

松开拳,神识重新贴上去。这次我放慢速度,一点点往下探,顺着碑体的裂痕走。青火碰到神识,没烧,反而绕开了,像是知道我是谁。

炉底又亮了。

还是那六个字。

这次我注意到了细节——字出现的时候,四股源炁的流动变了。原本是环形运转,现在变成了交叉汇流,像两条河撞在一起,激起浪花。浪花里有点光,一闪即逝。

但那一闪,像星图。

不是完整的图,是几个点连成的线。一个在顶,两个在左,一个在右下方,还有一个藏在碑缝深处,看不见位置。

我记住了这个结构。

还没来得及细看,胸口一闷,神识被弹了回来。

睁眼。

冷汗从后背爬上来。

低头看自己的手,还在抖。不是疼出来的,是刚才那一瞬间,体内源炁差点失控。要不是我收得快,这具身体就得当场炸炉。

太险了。

这玩意儿不是随便能碰的。

我把令牌塞进怀里,左手撑着重剑站稳。右臂的伤还在渗血,滴到地上,砸出一个个小坑。兽皮袍破了几个洞,风吹进来,贴着皮肤走,凉得刺骨。

抬头看天。

云层压得很低,星星看不见。远处有钟声,三响,是闭门令第二遍。再不走,山门要落锁。

我不急。

刚才那个异象,必须搞明白。

不是为了突破,是为了活命。

我知道自己什么体质——每次变强,都伴随着反噬。上次融合四技,七窍流血,差点死在毒脉老祖手里。要是下次再这样,没人会冲进来救我,雷猛也砸不开那种级别的阵。

我盘腿坐下,把重剑横放在膝上。

剑身还沾着黑水,是毒脉老祖化掉时留下的。擦不掉,像是被某种力量钉进了金属里。我懒得管,反正这把剑本来就是个容器,装什么都一样。

闭眼,再次沉入丹田。

这次我不碰碑体了,只盯着源炁流动。

一圈,两圈,三圈……

节奏稳定。

我试着调动一丝剑意,让它从左侧经脉往上走。刚到肩窝,青火自动绕过来,把它裹住,送进残碑熔炉。炉壁微震,吐出一股更纯的源炁,顺着原路返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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