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章 备战古墟炼新器(1/2)
酒囊还在震。
我站在原地,手没松剑柄。东南方向的荒林底下埋着古墟入口,这我知道。师父讲过的故事里提过一把刀,说那东西不该醒。现在血刀门残部念着“归魂”“重铸”,挖的肯定就是它。
可我现在动不了。
右臂的伤还在渗血,源炁乱得厉害,每走一步都像在烧经脉。刚才滴的血已经干了,黏在皮袍上扯得生疼。我低头看了眼酒囊,灵液图还在闪,红点稳定在东南角,没再跳。
雷猛说过天亮前能出第一件。
我得等。
风又起了,吹得袍子哗啦响。我转身,不再看西边,抬脚往工坊方向走。脚步沉,踩在地上有声。三百步后,看见前面山壁有个洞口,火光从里面透出来,照得地面发红。
那是雷猛的地火工坊。
我没敲门,直接推门进去。
热浪扑脸。
炉火正旺,三衡鼎摆在中央,底下地火翻腾。雷猛光着上身,肌肉泛着青铜色,手里握着锤子,正把一块矿石往鼎里送。他头也没抬,声音压着火舌噼啪:“来了?”
我嗯了一声,站到角落。
他把矿石放好,转身从工具包里掏出一个小布袋,倒出一堆灰烬。那灰黑中带青,落地时还冒着细烟。我认得——那是我酒囊里剩下的残碑熔炉源炁碎屑,上次炼剑后他顺走的。
他又拿出一块血红色的矿石,表面有裂纹,像是随时会炸。血髓灵矿。
“材料齐了。”他说,“就差你那一口源炁。”
我脱下兽皮袍,扔到一边。胸口旧疤露出来,右臂伤口还在往外渗血。我盘腿坐下,闭眼,把意识沉进丹田。
残碑熔炉悬在那里,青火卷着裂缝燃烧。我逼自己调动源炁,从右臂经脉抽一丝出来。这过程像撕肉,疼得我咬牙。源炁刚溢出体表,就被雷猛用符纸引向三衡鼎。
他一锤砸在鼎底。
“轰!”
三十六道符文亮起,炉火由赤转青,鼎盖震了一下。
开始了。
我坐着不动,盯着炉火。雷猛没再说话,全神贯注控火。他左手按阵眼,右手执锤,每一下都精准落在符文节点上。三百六十种材料早就在鼎边摆好,他随手抓取,投入炉中,动作快得看不清。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
我体内的源炁还在乱,但比刚才稳了些。护心镜要是成了,就能吸走外泄的源炁,不至于路上暴体。我不能死在出发前。
两个时辰后,鼎内传来闷响。
雷猛退后半步,双手结印。器阵启动,星砂在空中排成导流槽,围住三衡鼎。他额头冒汗,呼吸变重。
“要成了。”他说。
话音落,鼎盖猛地一跳。
一道青红交织的光冲天而起,撞上工坊顶棚,又被星砂阵压下来。光被锁在鼎口,来回冲撞。雷猛大喝一声,一锤砸下!
“铛——!”
声音震耳。
光收了回去。
鼎盖缓缓打开。
一股热气涌出,带着金属与火焰混合的气息。雷猛伸手进去,取出一件东西。
护心镜。
它不大,形如古盾,中心凹陷,边缘有导流槽刻痕。表面是暗金色,像融化的铜水冷却后凝成。他走过来,递给我。
我接过,入手温热。
还没戴,就感觉体表逸散的源炁被吸住了。那些乱窜的气流开始往护心镜靠拢,顺着导流槽流入镜面。我右臂的刺痛感减轻了一点。
我把它贴在胸前。
咔的一声,自动扣住,像是长在了身上。
雷猛蹲下,喘气:“行了。三层源炁导流槽,掺了血髓灵矿和你的源炁灰,能抗血煞侵体,还能帮你稳住体内流转。”
我点头。
他抬头看我,忽然皱眉:“等等。”
我低头。
护心镜的镜面在动。
原本光滑的表面浮现出纹路。一边是蜿蜒的线条,像血河流动,那是血刀纹。另一边是跳跃的痕迹,像火苗窜动,那是丹火纹。两股纹路在中央交汇,慢慢旋转,形成一个对称结构。
雷猛盯着看了两秒,低声说:“这玩意儿……认你。”
我没答。
但我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血刀门的东西,丹盟的东西,还有我自己的源炁,全被这镜子吞了,又重新炼在一起。它不再是单纯的护具,而是能帮我扛住反噬的屏障。
我抬手摸了下镜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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