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3章 噬魂花海毒雾浓(1/2)
我抬脚往前走,沙地踩出一个又一个脚印。风从西北吹来,带着一股说不清的味儿,像是烂叶子混着铁锈。腰间三个酒囊同时轻震了一下,装碎剑渣的那个还在发烫,温度比刚才高了一截。
重剑背在身后,没再震颤。它安静了,说明刚才那一战的杀气过去了。但我知道,新的麻烦才刚开始。
眼前雾越来越浓,树影藏在灰白里,看不清多远。可我能感觉到——风是从那边来的,那股腥甜味也是从那边飘过来的。残碑熔炉在我丹田深处悬着,青火一张一合,像呼吸。识海里的箭头稳稳指着前方,路线没变。
不是幻觉。
也不是谁在操控我。
这路是我自己走出来的。
第五步落下时,丹田深处传来一声“嗡”。像钟响,又像剑鸣。我没停,继续往前。手臂上的伤口还在渗血,顺着指尖滴到地上。每走一步,心跳就和残碑的律动对上一次。
走了大概半炷香时间,林子到了尽头。
前面是一片开阔地,地面泛着紫光,泥土湿滑,踩上去有点黏脚。雾更厚了,能见度不到十步。空气沉得压人,灵力运转都慢了一拍。
我停下,回头看了一眼。
雷猛跟上来了,脸色不太对。他背着那个比人还大的工具包,平时走得虎虎生风,现在脚步却有些拖沓。他右手扶着包带,眉头皱成一团。
“咋了?”我开口问。
他喘了口气,“不对劲……我的器阵在冒烟。”
我走近一看,他背后工具包边缘果然有黑烟往外冒,几道阵纹闪着红光,发出“滋啦”的声音,像是被什么东西腐蚀了。
“这雾有毒。”我说。
“不止毒。”他咬牙,“是专门克器物的毒。我的材料在失效,阵法撑不了多久。”
我抬手打出一道源炁,在我们头顶形成一层薄护罩。雾碰到源炁,发出轻微爆裂声,暂时被挡在外面。雷猛松了口气,抹了把脸上的汗。
“你还能走?”我问。
“能。只要锤还在,我就砸得开路。”
我点头。这家伙嘴上说着“砸了再说”,其实心里门儿清。他知道什么时候该冲,什么时候该忍。
我们继续往前。
脚下泥土开始搏动,像是有东西在下面爬。每踏一步,都能感觉到微弱震动。我闭眼用古武真劲探地,震感从脚底传上来,断断续续,但方向明确——前方三百步内,有能量汇聚点。
那就是地图上标的红点。
噬魂花巢穴。
还没靠近,雾突然变得粘稠起来,像丝线一样缠上小腿。我伸手去拨,手指刚碰就感到一阵刺痛,皮肤迅速泛红。
我立刻收回手。
这不是普通毒雾。
这是活的。
我调动残碑熔炉,尝试吸纳一缕雾气入体。雾进肺腑的瞬间,五脏六腑猛地一缩,像是被针扎。但我没吐出来,而是用丹术为引,在体内将其炼化。
青火在熔炉裂缝里翻腾,把毒雾一点点煨成源炁。过程很慢,每一丝转化都让经脉发烫。就在最后一缕毒雾即将炼完时,源炁流转突然滞涩。
残碑震动了一下。
我睁眼,瞳孔一缩。
炼出来的源炁里,混着一丝猩红气息。
那味道我认得。
血刀技的味道。
二十年前血刀门主追杀散修时留下的刀意,三年前我在北域剑墟斩断他血刀时吞过的残韵,全都刻在我熔炉的记忆里。
现在这毒雾里,居然有同样的波动。
我低声骂了一句:“血刀门……早来过了。”
雷猛听见了,脸色更沉,“他们不是来找花的,是来种局的。”
我点头。这地方不是临时寻宝点,是早就布置好的复活场。噬魂花需要养分,而血刀技就是最好的祭品之一。他们拿断技喂花,等花开到极致,就能唤醒花王。
到时候,整个古墟都会变成他们的兵器坟场。
“不能让他们得手。”我说。
雷猛握紧锤柄,“那就冲?”
“不行。”我看向前方,“太被动。”
话音未落,前面浓雾中忽然传出一声狂笑。
“找到了!噬魂花王!”
声音沙哑,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紧接着,好几个人影出现在雾中,围成一圈。中间地面隆起,一朵巨大的花正在缓缓升起。花瓣如刃,根茎蠕动,底下泥土全是紫黑色,不断往外渗着浆液。
血刀门残部。
至少五个,穿着破旧血袍,手里拿着残缺的刀。他们脸上全是疤痕,眼神发红,像是疯了。
其中一个站在最前面,左臂空荡荡的,袖子被风吹得晃。他仰头看着那朵花,嘴里念叨着什么,然后猛地割开手掌,把血洒在花根上。
花抖了一下,叶片张开更大。
“他们在用血祭激活。”雷猛低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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