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 余韵引首领,脱困再前行(1/2)

我跪在地上,手撑着剑胚才没倒下。左臂断口处的骨头戳在外面,血顺着指尖往下滴。那怪物站在原地,一只眼睛流出黑血,另一只死死盯着我,嘴角咧开像是在笑。

雷猛趴在我旁边,咳出一口血沫。他抬手抹了把脸,喘得像破风箱。“还能动不?”

我没答话。闭眼沉进丹田。残碑熔炉空了,青火只剩一丝余温,但还在转。战场上散掉的灵力被它慢慢吸进来,煨成极细的一缕源炁。这点量不够打,够我撑住不瘫。

“别管喘了。”我一把拽起雷猛,“它还没倒!走!”

他咬牙点头,转身扑向嵌在墙里的面具修士。两手插进对方腋下,用力一扯,人被拖了出来。面具修士头歪着,没醒,胸口还有起伏。

我拄着剑胚站起来,腿发软。地面还在震,碎石从头顶掉落。远处三头守护兽低着头围在首领脚边,不敢动。可谁也不知道它们什么时候会扑上来。

“往哪走?”雷猛扛着人,声音发抖。

我闭眼,顺着熔炉里那丝热流感应。青火微弱跳动,指向东南方一道塌陷的地缝。那里有阵法残留的味道,和师父拳经上的气息有点像。

“那边——有路。”

两人交替前行。雷猛背着面具修士,我在前面带路。每走一步,断臂都像被人拿锯子来回拉。我用剑尖划地,借力往前挪。

百丈外,转过三道弯角,轰鸣声终于远了。雷猛踉跄跪地,把人放下,自己也瘫坐着喘气。“……你刚才那光,到底是啥?”

我靠在岩壁上,撕下袍角缠住断臂。冷汗顺着下巴滴下来。“是以前杀小的时攒下的废料,煨了三年……就等着今天炸一下。”

他咧嘴笑了,露出一口带血的牙。“你这脑子,比你拳头还狠。”

我没接话。取出腰间一个酒囊,倒出半盏泛着银光的液体,递过去。“喝一口,提神。”

他皱眉。“这不是你炼的‘凝脉露’?省着点用!”

“命比丹贵。”我把杯子塞进他手里。

他仰头灌下,喉咙滚动两下,呼吸稳了些。见我闭目调息,低声问:“你说残碑指路……它真靠谱?”

我睁眼。“它怕的东西,都是真的。那家伙怕光,说明它守的东西见不得亮。”

话音刚落,角落里传来一声轻咳。我们同时警觉。我手按剑胚,盯着面具修士。

他只是咳出一口血沫,手指抽了抽,没醒。

我松了口气。“他还活着,至少不是诱饵。”

雷猛站起身,重新把人扛上肩。“接下来咋办?”

“继续走。”我扶着墙站起来,“方向没错,熔炉里的火还在跳。”

两人轮流背负面具修士,沿地缝前行。我走在前头,右手按腹,感知丹田动静。青火虽弱,频率和脚下地脉隐隐同步。每一步踏出,都有细微灵力渗入鞋底,被熔炉自动吸走。

走了约莫半炷香,身后突然传来闷响。

“卧倒!”

我和雷猛立刻伏低,藏身一块巨石之后。我屏住呼吸,内视丹田。熔炉无剧烈波动,说明威胁没靠近。

雷猛探头看了一眼,松了口气。“妈的,吓老子一跳……是那边高塔塌了。”

我抬头望去。远处一座废弃塔楼倒在废墟里,尘土扬起老高。应该是刚才战斗震动太大,结构撑不住了。

“它不会轻易追来。”我缓缓起身,“怕光的地方,它也离不开。”

雷猛点点头,调整了下背上的人。“你还留着后手呢?下次再来一道?”

我握紧剑胚,掌心沾了血,有点滑。“那一道,是我三年的命换的。下一次……得先活下来再说。”

队伍重新启程。步伐慢,但没停。我知道不能歇,一旦停下,伤势就会压上来。断臂已经发麻,毒素可能开始扩散。

雷猛走在我侧后,一手扶着昏迷的面具修士,一边观察四周。地缝越走越深,两侧岩壁出现刻痕,像是某种古老符文。我认不出,但熔炉对这些符号有反应,每经过一处,青火就跳一下。

“这些纹路……是不是有点眼熟?”雷猛低声问。

“没见过。”我说,“但熔炉认得。它在提醒我什么。”

他又往前走了几步,忽然停住。“等等。”

我立刻戒备。“怎么了?”

他蹲下身,手指摸过地面一道裂痕。“这底下……有东西在动。”

我闭眼,引导熔炉吸收地下传来的微弱震动。三短一长,和古墟裂缝的节奏一样。不是敌人,是某种机关在运转。

“不是追兵。”我说,“是路。”

“你是说……我们在对的路上?”

“不然熔炉早报警了。”

他咧嘴一笑,拍了下我肩膀。“行,听你的。只要别让我背着这大个子走完全程就行。”

我扯了下嘴角,没说话。继续往前走。岩壁上的符文越来越多,排列方式也开始变化。有些地方断裂,有些被掩埋,但整体走势清晰——通向深处某一点。

又走了一段,前方出现岔路。两条通道并列,一条宽些,一条窄得只能容一人通过。

“走哪边?”雷猛问。

我闭眼,让熔炉自行感应。青火微微偏移,指向窄道。那条路阴暗,地面有水渍,空气更冷。

“这边。”

“你确定?宽的看着安全点。”

“安全的地方早就被人走烂了。”我迈步走进窄道。

雷猛骂了句脏话,跟了上来。刚走十步,身后传来咔哒一声轻响。

我猛地回头。只见宽道入口处,石板下沉半寸,一道铁网从顶部落下,封死了去路。

“操!”雷猛瞪眼,“这要是咱走了那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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