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6章 归途遇伏,毒师现身(1/2)

风还在吹,可我后颈的汗毛突然立了起来。

不是冷,是闷。空气沉得像泡了水的棉絮,吸一口,喉咙发干,肺里压着股说不清的腥甜味。我脚步没停,但手已经按在背后碎冥刀柄上,指节一扣,刀未出鞘,寒意先透掌心。

“停舟。”我低喝。

雷猛正扛着工具包往前蹭,闻言一个趔趄:“陈哥,这才刚走几步?”

我没理他,盯着前方江面。雾起了——不是寻常水汽,是绿的,浓得像化不开的胆汁,从四面八方漫上来,无声无息,眨眼就吞了天光。灵舟晃了晃,船底发出“咯吱”轻响,像是被什么软东西裹住了。

洛璃瞬间站定,右手已搭在腰间玉瓶口,眼神扫过四周:“毒雾。”

“他娘的,这雾有劲儿!”雷猛猛地掏出控器盘,手指一划,三十六枚灵剑“嗖”地弹出,悬空列阵,剑尖朝外,蓝光破雾。

可那绿雾像是活的,一缠上剑身,“滋滋”作响,铁锈般的黑痕迅速爬满剑体。不到三息,灵剑全成了焦渣,噼里啪啦掉进江里,连个泡都没冒。

“吃铁?”雷猛瞪眼,一把抓起掉落的残片,指尖刚碰,整块就化成黑粉,顺风飘散。

洛璃冷脸甩出三枚解毒丹,丹丸离手即燃,赤红丹火划出半弧,直扑雾墙。可火焰刚触雾气,就像被掐灭的蜡烛,噗地一声熄了,只剩一股焦臭味钻鼻。

她瞳孔一缩,声音压低:“不对……我的火被压了。”

我眼神一凛,不再等。

碎冥刀出鞘半寸,刀身乌黑,刃口泛着暗青,是我用九转逆脉丹反炼废兵熔出来的杀器。一步踏前,地面木板“咔”地裂开,我借力腾身,直扑舟首前方半空那道蒙面人影。

刀未至,劲先到。古武拳经的崩劲顺着臂骨炸出,刀锋撕开绿雾,直劈其杖身!

“铛——!”

火星四溅,震得我虎口发麻。对方竟硬接下了这一刀,蛇头杖纹丝未动,杖身巫纹一闪,反震之力沿刀传回,逼得我退半步才稳住身形。

就在这刹那,杖顶骷髅口“嗤”地喷出一股细密绿粉,随风扩散,速度快得根本来不及闭息。

我心头警铃狂响,古武劲瞬间灌喉封气,暴退三步,刀横胸前。绿粉擦着肩头掠过,落在身后甲板上,“滋啦”腾起白烟,木板当场腐烂穿洞,深可见骨。

我盯着那窟窿,眉头锁死。

这味儿……太熟了。

不是纯巫毒。巫毒走阴蚀,这玩意儿带着股烧焦骨头混着血浆的腥甜,入鼻就往脑仁里钻——幽冥教的“腐心瘴”。

我抬眼,死死盯住那蒙面人:“你们勾结外敌?”

他没答话,杖尖微抬,依旧指着我腰间酒囊。

其余九名毒师也缓缓逼近,十根蛇头杖呈弧形围拢,杖底轻点雾面,绿雾随之翻涌,像一张巨口,把整艘灵舟含进了嘴里。

雷猛退到舟尾,背靠船舱,一手摸进工具包,哗啦作响:“陈哥,这帮孙子玩阴的,要不要上矿爆子?”

“别乱动。”我低声道,“雾里有劲,灵气一动就引毒。”

他立马收手,但眼睛还瞪着那帮人:“操,老子三百六十种材料,就没一种能破这绿汤?”

洛璃站在我左后侧,玉瓶封口未开,目光扫过九名毒师的手腕与杖底连接处:“他们的杖不是死物,雾气是从杖心抽出来的,像泵。”

“泵?”雷猛一愣,“你是说……这雾是活的?”

“比活的还麻烦。”她声音冷,“是养的。有人喂过东西,让毒长出了反制丹火的性子。”

我握紧刀柄,指节发白。

丹火被克,器修失效,现在连呼吸都得算着劲。这帮人不是来抢钥匙的——是来宰人的。

蒙面人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像是砂纸磨过枯骨:“交出两把钥匙,留全尸。”

我冷笑:“你怕是不知道‘全尸’俩字怎么写。”

话音未落,我脚下猛然发力,碎冥刀抡圆,一道乌光劈向其面门。他举杖格挡,我却不追击,刀势一收,反手横扫其下盘,逼他跃起。

就在他腾空瞬息,我左手猛地探向腰间酒囊——不是取钥匙,而是抓出一把混着碎剑渣的灵液粉,迎风一扬!

绿雾遇粉,竟微微一滞。

就是现在!

我右脚蹬地,整个人如炮弹射出,刀随身转,直刺其胸口空档。这一招是古武拳经里的“穿心肘”改的刀技,快、狠、不讲理。

可他反应更快,半空扭身,杖尾一摆,竟从袖中甩出一条黑链,链头带钩,直锁我手腕。

我偏头避让,钩擦颊而过,划出一道血痕。同时刀锋已至,却见他杖身猛地一旋,骷髅口再次喷出腐心瘴,这次是团浓缩的绿球,撞上刀面,“滋”地冒烟。

我急撤,刀身已被腐蚀出几个小坑。

“操!”我啐了一口,“这玩意儿还能当暗器使?”

雷猛在后面吼:“陈哥,要不咱炸船?大不了游回去!”

“你游,我刀还在这船上。”我没回头,盯着蒙面人杖尖,“这杖有问题。巫寨的老把式不会用链子,更不会掺幽冥教的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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