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9章 西漠启程,佛光初现(1/2)

江风还在吹,可船不能留。

我盯着水面最后一圈涟漪散尽,把酒囊往腰带上一别,转身就走。碎冥刀插在背后,裂口在风里嗡鸣,像根快绷断的弦。雷猛没吭声,默默收了控器盘的残壳,扛起工具包跟上来。洛璃最后看了眼江面,把那枚补炁丹丸塞进袖袋,也一句话没说。

我们连夜弃舟登岸。

走了整整三天,从南疆毒雾林一路往西,穿荒原、过断河,脚底板磨得全是血泡。幽冥教的人没追来,可我知道他们在等——等我们力竭,等我们松一口气,再一刀捅进来。

第四天天刚亮,沙子开始发烫的时候,我们到了西漠边境。

黄沙尽头,一道低矮的沙丘横着,像被谁用刀削平的。远处有影子晃动,是人,也是车。一队商旅正从坡下往上爬,七八头骆驼驮着鼓囊囊的水囊,蹄子陷在沙里,走得吃力。领头的是个老汉,皮肤黑得像铁锅底,汗顺着脖颈往下淌,在铜色胸膛上划出几道泥沟。

“老马!”雷猛认得他,嗓门一扯,“这边!”

那老汉回头,眯眼看了半天才认出来,抬手抹了把汗:“哎哟,这不是矿坑里的雷爷?你咋到这儿来了?”

“路过。”雷猛咧嘴一笑,露出满口白牙,“借口水喝。”

老马摆摆手,让伙计卸下一袋水。雷猛接过来,仰头灌了一大口,又递给我。我接过,也不客气,咕咚咕咚喝下半袋,水温得发闷,但润到肺里那一瞬,整个人才活过来。

洛璃只抿了一口,就把袋子还了回去。

“你们这是要去哪儿?”老马擦着额头问。

“前面。”我指了指沙丘另一侧,“听说有座佛窟。”

老马的手猛地顿住,脸上的笑一下没了。他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兄弟,别提那个地方。”

“怎么?”雷猛皱眉,“不就是个破庙?”

“破庙?”老马冷笑一声,摇头,“连风都带佛音,进去的人……没几个出来。”

我没说话,蹲下身,抓了把沙子搓了搓。沙粒粗硬,夹着细碎的石屑,像是被什么碾过。我指尖一挑,发现底下埋着一截草叶,泛着微弱的光。

“透佛草。”洛璃忽然开口,从储物袋里掏出一株和我手里几乎一样的灵草。她捏着草尖,那光忽明忽暗,像是在呼应什么。

老马瞥见那草,瞳孔一缩:“这玩意儿……你们从哪弄来的?”

“路上捡的。”洛璃不动声色,“它指方向。”

“它不该在这儿。”老马声音发紧,“这草只长在佛窟外围,谁带出来,谁就得疯。上个月有个愣头青不信邪,揣着半块佛砖下山,走到半路突然抽搐,七窍流血,死的时候嘴里还念经。”

雷猛哼了一声:“那你呢?你还不是天天在这跑?”

“我们只走官道,绕着佛窟十里外走。”老马指了指远处一道模糊的岩壁轮廓,“看见没?那边风向不对,沙子打旋,人一靠近就迷路。前年一队镖师不信邪,非要说里面有宝贝,进去后连尸首都找不着,只捡回一只靴子,鞋底刻了个‘佛’字。”

我站起身,看向那片岩壁。

风卷着沙粒打在脸上,有点疼。残碑熔炉在丹田深处静静悬着,青火微燃,没有异动。体内的蛊毒源炁已被炼得七七八八,只剩一丝阴寒藏在经脉角落,像根锈针,扎得不深,但拔不出来。

我摸了摸碎冥刀的刀柄。

刀还是裂的,握上去硌手。但这不重要了。比起能不能打,现在更关键的是——该往哪走。

“雷猛。”我说,“你还有法子探路吗?”

他低头翻了翻工具包,掏出一块巴掌大的磁石,表面布满裂纹。“控器盘废了,但寻矿诀还能用。”他把磁石贴在额头上,闭眼感应了一会儿,眉头越皱越紧,“不对劲……前方三十里内,没有灵脉波动,连沙底的铁矿都被抽空了,像是……被人清场了。”

“清场?”洛璃眼神一凝。

“或者,”我缓缓道,“是有人不想让外人乱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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