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分兵(2/2)
“放开我!”林念郎挣扎着,眼睛都红了,“那是我的希望!也是你们的!”
两边人顿时剑拔弩张,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林念郎身后的水面,毫无征兆地泛起一片巨大的涟漪,一个黑影快如闪电般从水中蹿起。他那个手下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连提醒的话都没说出口,林念郎整个人就被一股巨力猛地向后一扯,“噗通”一声被拖进了漆黑的水中。
一串密集的气泡从水下冒出,咕嘟了不到两秒钟,就彻底没了动静。湖面再次恢复了死一般的平静,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幻觉。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得魂飞魄散,齐刷刷地往后退了好几步。我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这湖里,真的有东西。一个能在瞬间把一个活人拖走,连个浪花都不怎么翻的恐怖掠食者。
这下谁也不敢在岸边待着了。我们连滚带爬地顺着斜坡往高处撤,恨不得离那片黑水越远越好。慌乱之中,黄海从老刀手里夺过手电,胡乱地在四周岩壁上扫来扫去,似乎想找个能藏身的地方。
就在手电光柱掠过我们侧后方一处岩壁的时候,我眼尖,似乎看到上面有些不太自然的痕迹。
“等等!”我喊了一声,“手电往左边照!”
黄海依言将光柱移了过去,定格在一片相对平整的岩壁上。我们凑过去一看,都愣住了。
那岩壁上,确实有人工雕凿的痕迹。虽然大部分已经被水汽和岁月侵蚀得模糊不清,但依然能辨认出一些残留的线刻壁画。画的风格很古朴,看人物的服饰和发髻,有点像是唐代的风格。画的内容很简单,就是几个僧人模样的人,围绕着一个像是泉眼的东西,低头盘坐,似乎在诵经。而那个被他们围在中间的“泉眼”,刻痕里填着一种不知名的矿物,在手电光的照射下,竟然反射出幽幽的蓝光,跟我们之前见过的“龙眼”碎片发出的光芒如出一辙。
所有人都看明白了。这壁画画的,分明就是古代的僧人在这里镇守“龙眼”。这说明我们找对地方了,真正的、完整的那块陨石,应该就在这附近!
这一下,眼前摆了两条路:第一,冒险下水,去捞那块“龙眼”碎片。那玩意儿虽然只是个碎片,但能量不弱,拿到手至少能暂时压制住我们体内的“种子”,缓解这要命的饥饿感。可水里那个未知的怪物,谁下去谁就得做好喂鱼的准备。第二,放弃碎片,想办法根据这壁画的线索,找到那块被封印在此处的完整“龙眼”。这无疑是根治我们问题的唯一办法,可这壁画语焉不详,天知道那玩意儿藏在哪个旮旯里,我们能不能撑到找到它的那天,都是个未知数。
我正头疼,一直沉默的水生默默地走到了我身边。他从背包里拿出剩下的绳子,又检查了一下身上带着的装备,最后将那把辟邪的黑刀从背后抽出来,用布条紧紧地缠在手腕上。
做完这一切,他看向我,眼神平静但无比坚定:“我去。你带其他人,找路。”
“不行!”我一把按住他的肩膀,想都没想就拒绝了。水生的水性是好,可下面那东西根本就不是人能对付的。让他一个人下去,跟让他去送死有什么区别?
我强迫自己把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都压下去。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乱。我死死盯着那面壁画,想从里面看出点门道来。
“都别愣着了!找!给我仔仔细细地找!”我冲剩下的人吼道,“既然有壁画,就说明这里是前人活动的区域,肯定有路!每个石缝都别放过!”
人在绝境中爆发出的潜力是惊人的。剩下的人立刻行动起来,贴着岩壁,用手一寸一寸地摸索探查。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黄海手里的手电光越来越暗,所有人的心也跟着一点点往下沉。
就在我们快要绝望的时候,走在最前面的老刀突然停住了脚步,他蹲在一个毫不起眼的岩壁凹陷处,侧着耳朵听了听,然后回头对我们招了招手。
我们赶紧围过去,老刀指着那个凹陷的底部,那里有一个拳头大小的孔洞。我们把耳朵凑过去,竟然真的能感觉到有一丝极其微弱的空气在流动!
有风!有风就说明另一头是通的!
耗子激动得差点没哭出来。我用手电仔细照了照那孔洞的周围,发现这附近的岩石质地跟别处不一样,像是水里的钙化物长年累月沉积形成的,敲上去声音发空。
这下我们都有了力气,几把工兵铲和砍刀一起上,叮叮当当地砸了十来分钟,终于把那片钙化层给砸开了一个大洞。洞口后面,是一条黑漆漆的、仅容一人勉强通过的狭窄裂隙,斜斜地通向上方,不知道有多长,更不知道通向哪里。
新的选择摆在了我们面前。一边是深不见底、藏着怪物的暗湖和能暂时续命的碎片,另一边是通向未知、但可能带来生机的狭窄裂隙。
我们没有时间犹豫。湖里的怪物随时可能再次发动袭击,体内的“种子”也像催命符一样,不断地用饥饿感折磨着我们。
经过一番简短但激烈的商议,我们做出了最终的决定:分兵。
水生、老史、老刀,再加上林念郎那个已经吓破了胆、但为了活命也只能拼一把的手下,四个人组成潜水小队。他们携带了黄海那支唯一能防水的手电,武器也优先分配给了他们。他们的任务是,潜入水中,尝试定位并取回那块“龙眼”碎片。
而我,则带着耗子、黄海、赵老六和阿燕,五个人,尝试攀爬这条裂隙,寻找出路。我们约定好,无论哪一队先找到安全地带或者出口,都要想办法接应另一队人。
这其实就是一场赌博,把我们仅剩的筹码,押在了两个不同的生死盘上。
手电光下,水生的脸平静得像一潭古井,看不出丝毫波澜。他没再多说什么,只是把那把黑刀横着咬在嘴里,对我重重地点了点头,然后率先转身,像一条鱼一样,无声无息地滑入了那片冰冷、黑暗的湖水之中。
老史紧了紧身上的绳子,拍了拍耗子的肩膀,也跟着潜了下去。老刀深吸了一口气,他那张满是刀疤的脸在微光下显得格外狰狞,他最后看了一眼黄海,眼神复杂,然后也一头扎进了黑暗里。林念郎那个叫“阿布”的手下,闭着眼也跳了进去。
湖面泛起几圈涟漪,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我手里紧紧攥着一支冷焰火,嘶哑着对其他人说:“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