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绝壁寻生(1/2)
表完上枝表这枝,咱们先不管水生四人去了哪里,各位先跟着我爬爬这要命的缝隙。
这条裂隙窄得只能让一个人侧着身子硬挤进去。两边的岩石全是锋利的棱角,剐在衣服上“刺啦刺啦”地响。我感觉自己现在就是一截正在被肠道蠕动挤压的宿便,前胸贴后背,稍微吸口气,胸腔骨就得顶在石头上。
这一路爬行简直就是受刑。那种要命的饥饿感偏偏又卷土重来,甚至比之前更猛烈。胃里早就空得连酸水都吐不出来了,这会儿正在疯狂地抽搐,好像要把我的肠子给绞断。冷汗顺着额头往下淌,流进眼睛里,杀得生疼。血糖过低导致耳边全是“嗡嗡”的鸣叫声。
爬在我前面的耗子状态最差。他一边机械地挪动,一边嘴里含糊不清地念叨着。
“肘子……红烧的,得多放糖……秀秀做的那个狮子头也好吃……”他的声音越来越飘,听得我心里直发毛。
“耗子!醒醒!”我伸手在他脚脖子上狠狠掐了一把。
耗子猛地一哆嗦,回过头看我,那双眼睛里全是红血丝,瞳孔都有点散了,直勾勾地盯着我的脸,喉结上下滚动:“老陈……你看前面那是啥?是不是挂着一排腊肉?”
我心里暗叫不好,这小子饿出幻觉了。再这么下去,他搞不好得抱着石头啃一嘴牙印子。
就在这时候,后面伸过来一只手,递给我两颗腥红色的药丸。
“给他塞嘴里。”是黄海的声音,听着也有些中气不足,“还有一颗你自己吃了。”
我接过那药丸,一股子浓烈的腥味直冲脑门,顾不上别的七七八八,我把一颗硬塞进耗子嘴里,另一颗自己吞了。
药丸入腹,没过两分钟,一股凉意就从胃里散开,那种火烧火燎的饥饿感竟然真的被压下去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麻木的饱腹感。虽然知道这肯定是虎狼之药,但在这种绝境下,这就是救命的仙丹。
黄海在后面冷冷地说,“这东西吃了伤根基,再吃就得变成疯子。”
我想扭头看看跟在最后的赵老六和阿燕,但这该死的石缝子连转脖子的空间都没留。不过,身后那剐蹭声始终紧咬着没掉队,哪怕看不见,我也能想象出他们此刻脸色惨白如纸,死扛着的模样。
队伍又往前蹭了大概有二三十米,前面的空间突然一松。耗子整个人往前一扑,摔出了裂隙。我紧跟着爬出去,手电光一扫,发现我们进了一个人工开凿过的石室。
这地方不大,也就十几个平方,四壁平整,角落里甚至还有几个已经朽烂的木头架子。最显眼的是靠墙的一张石台,上面乱七八糟地堆着一些碎陶片和锈成一坨铁疙瘩的工具。墙壁上嵌着几个油灯盏,里面的灯油早就干得结了壳。
“这是人待的地方。”我喘着气说了一句废话,扶着石台站起来。
黄海走过来,拿起那坨铁疙瘩看了看,用手指搓下一层红锈:“明代的样式。看来这就是当年魏景阳那一拨人留下的据点。”
我举着冷焰火凑到石壁前,上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字迹和图画。虽然年代久远,加上洞里潮湿,很多字都看不清了,但关键的几处还能辨认出来。
字迹很潦草,我认出了“勘探地脉”、“异石惑心”这几个词。在一段文字的末尾,还画着一个奇怪的花押。
“看来,魏景阳确实来过这儿,而且他也发现这地方不对劲。”我指着面前的石壁。
石壁上刻着一幅简陋的地形图,画的应该是这地下的水脉走向。图上标着几个关键位置:“寒潭”应该就是我们刚才坠落的那个地下湖,“阴窍”被圈在了更深的地方,旁边批注了四个字:“煞气汇聚”。
在图的旁边,还有几行明显是后来加上去的小字,刻痕很深,显得刻字的人当时极度用力:“近之则心神恍惚,久驻必癫。弟子王坚试以金石引煞,反噬呕血而亡。遂封此径,另觅他途。”
我把这几行字念了出来,所有人都沉默了。
魏景阳当年也没能搞定这下面的东西。他折损了人手,最后不得不把这条路封死,想别的办法。我们现在走的这条裂隙,八成就是他当年“封此径”的地方,只是时间太久,地壳变动又给裂开了。
“‘另觅他途’……”黄海盯着那几个字,若有所思,“看来他最后还是没死心。”
我们简单搜寻了一下这个石室。石室的另一端有两个洞口。一个通向上方,站在洞口能感觉到有明显的冷风吹进来,说明离地表或者通风口不远。另一个则是一条陡峭向下的竖井,黑咕隆咚的,一股子阴冷的潮气从里面往外冒。
最要命的是,当我靠近那个向下洞口的时候,肚子里的“种子”突然躁动了一下,那种熟悉的牵引感又出现了,直指深渊之下。
“两条路。”黄海看了看我,又看了看那两个洞口,“往上走,估计能爬出去,回到戈壁滩上。往下走……估计就是图上说的‘阴窍’了。”
“上去吧,默哥。”耗子小声嘀咕,“咱都这德行了,再下去就是送菜。上去还能找个医院……”
“找医院?”黄海冷笑一声,“你肚子里这玩意儿,哪个医院敢收?而且你别忘了,离这东西发作要命,也就剩两个月了。现在上去,就是在那儿等死。”
耗子张了张嘴,没说话,脸色灰败。
我心里也是天人交战。上去,虽然能活命,但就是个倒计时。下去,大概率是九死一生,但如果能找到那个完整的“龙眼”陨石,或者魏景阳留下的其他线索,或许还能有一线生机彻底解决这该死的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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