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外敌突现(1/2)
这一声巨响,震得我天灵盖都在嗡嗡作响。头顶上的岩壁像是被夯土机狠狠砸了一发,碎石渣子混合着千年积攒的灰尘,“哗啦啦”地往下灌,迷得人眼睛都睁不开。发光苔藓本来就半死不活的,这会儿被震得明一阵暗一阵,跟那接触不良的破灯泡似的。
我缩着脖子,感觉后脊梁骨上一阵阵发凉,那不仅仅是碎石掉进衣服里的触感,更是一种被某种顶级掠食者盯上的本能恐惧。
下头那个“大菜园子”里,黑得跟泼了墨一样,只有那些藏在暗处的红色果柄还在晃悠,像是一群躲在阴沟里的毒蛇在吐信子。那“沙沙”的摩擦声听得人牙酸,那是“眼球怪”等着开饭呢。
我们头顶上,那个要命的祖宗终于到了。
林念郎裹挟着一股子腥风和烟尘,像颗失控的炮弹一样,“轰”地一声砸在了我们下方的溶洞入口处。那动静,比刚才炸药炸塌入口还吓人。黑暗里,两道血红色的细缝死死锁定了水生手里的方向。
水生这会儿浑身的肌肉都绷成了铁块,手背上的青筋跟蚯蚓似的突突直跳。他死死攥着那个铅盒,指节都发白了。我看了一眼旁边的耗子,这小子嘴肿得跟猪头一样,手里还紧紧攥着两块碎石头,手心全是汗,哆嗦得跟筛糠似的。阿燕靠在老史怀里,脸色惨白,呼吸轻得像游丝。
“水生!扔!”
刚开口,水生已经动了。他就像是个等待发令枪的运动员,林念郎落地的瞬间,低吼一声,右臂猛地抡圆了。
那个装着要命玩意的铅盒,在半空中划出了一道带着劲风的弧线,直挺挺地朝着那片漆黑的溶洞中央砸去。水生这一下用了死力气,铅盒落地的时候,“啪”的一声脆响,锁扣直接被冲击力震开了。
那一瞬间,原本死寂黑暗的溶洞,像是被点亮了一盏幽冥鬼灯。
幽蓝色的光晕从盒子里滚落出来,它一接触到地面,那股子纯粹的能量波动就像涟漪一样荡漾开来,连带着周围的空气都泛起了一层淡淡的蓝光。
这光一亮,底下的那帮牛鬼蛇神彻底炸了锅。
那“眼球怪”就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无数根红色的果柄从那些巨大的复叶后面暴射而出。那破空声尖锐得像利箭离弦,密密麻麻地朝着那块碎片缠了过去。与此同时,那些白色的眼球果实猛地收缩,竖瞳剧烈震颤,一股子浓密的白色雾气“噗”地喷了出来。
那不是雾,是孢子。空气里瞬间弥漫开一股子让人作呕的草木腥气,我哪怕捂着口鼻,吸进去一口都觉得嗓子眼里发黏,脑仁儿生疼。
地面上的腐殖土也翻涌起来,几根碗口粗的肉质侧根“噗嗤噗嗤”地破土而出,那上面挂满了黏糊糊的液体,在蓝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直接在碎片周围织成了一张大网,摆明了是要封锁林念郎的去路。
可林念郎这会儿早就疯了。
他根本不在乎那些带毒的孢子,整个人像头捕食的猎豹,贴着地面就冲了过去,带起一阵腐臭的腥风。面对那些缠过来的红色果柄,他连躲都不躲,那只变异的骨爪猛地一挥。
“嗤啦!”
那声音就像是撕开了一块厚帆布。数根坚韧无比的果柄被他硬生生斩断,断口处喷出淡蓝色的植物浆液,溅在地上滋滋作响,冒起一阵白烟。
两头怪物瞬间撞在了一起,我在上面看得心惊肉跳。
林念郎一口咬住了一根缠过来的粗大根系,墨绿色的汁液喷了他一脸,顺着他那裂开的皮肤纹路往下淌,看着跟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没两样。眼球怪也不甘示弱,几颗果实突然在他脸边爆开,白色的孢子粉糊了他一脸。林念郎被逼得退了半步,但这一下彻底激怒了他。
他身上那些黑色的菌丝疯狂生长,像无数条触手一样反卷回去,死死缠住了几颗眼球果实。“咔嚓”一声,那动静听得人牙酸,他竟然硬生生把那些果实给捏爆了!乳白色的果肉和汁液炸得到处都是,混合着林念郎身上的黑血,把那片区域染得五颜六色,恶心至极。
溶洞里彻底乱了套。林念郎那粗粝狂暴的嘶吼声,夹杂着植物断裂的脆响,还有那种孢子爆开的“噗噗”声,震得人头皮发麻。枝叶横飞,碎石四溅,那幽蓝色的光晕在混乱中忽明忽暗,映照出两头怪物扭曲缠斗的身影,根本分不清哪里是胳膊腿,哪里是树根藤蔓。
“就是现在!”
我嗓子都喊哑了,一把拽起还在发愣的耗子,“跑!往上跑!”
那两头怪物的注意力全在那块碎片上,这会儿谁也顾不上我们这几只小蚂蚁。众人如梦初醒,踩着那陡峭的石阶,连滚带爬地往上冲,背后的厮杀声越来越远,却也越来越惨烈,那种草木腥味顺着风直往鼻孔里钻。
一口气冲回了之前的石窟大阵,我感觉肺都要炸了。
这里还是老样子,被炸毁的石柱残骸堆得跟小山似的,地上那巨大的石匣子大阵破破烂烂,朱砂符印早就褪色剥落,看着像是一道道干涸的血痕。那几根铁链松松垮垮地缠在石匣子上,锈迹斑斑,透着一股子英雄迟暮的衰败气。
唯一让人心里发毛的,是旁边那个暗湖通道。水面平静得像一块巨大的墨玉,黑沉沉的,连个波纹都没有,倒映着岩壁上那些幽冥丝的黑色残骸。
我们几个人跟死狗一样,瘫坐在石柱残骸上大口喘气。胸口起伏得像破风箱,喉咙里干得冒烟,每呼吸一次都带着一股子铁锈味。空气里飘着淡淡的焚香味,混着石粉味和暗湖的水汽,比下面那个烂菜园子清新点,但也透着一股子死寂。
“我不走了……”耗子一屁股坐在地上,捂着肿成猪头的脸,含糊不清地嚷嚷,“打死也不走了……再跑肺都要吐出来了。”
水生把黑刀往地上一插,刀刃上还沾着之前砍断果柄留下的蓝色浆液。他抹了一把脸上的汗,眼神却异常坚定:“不行,不能停。那两头怪物斗到最后,不管谁赢了,都会顺着能量味儿找上来。趁现在它们狗咬狗,咱们赶紧走暗湖通道,那是唯一的活路。”
“不能走!”耗子一听要下水,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你是不是忘了下面有什么?那盲鳗群,下去就是送死!要我说,咱们就在这儿等着,看个戏。万一那俩孙子同归于尽了,咱们还能下去把碎片捡回来。”
“耗子说得有理。”老刀也喘着粗气插了句嘴,“现在下去,咱们这状态,遇到点啥就是团灭。不如赌一把。”
黄海一直没说话,他死死盯着石阶下方的方向,拳头攥得紧紧的,指甲都快嵌进肉里了。听到这儿,他才咬着牙开了口:“我也觉得不能走。龙眼是解除种子的关键,要是就这么走了,咱们就算活着出去了,三个月后也是个死。我不能就这么放弃。”
这下好了,队伍又分成了两派。水生、阿燕和阿布主张撤,耗子、老刀和黄海主张留。
我摸出腰间的水壶,仰头灌了一小口。冰冷的水滑过喉咙,那种火烧火燎的感觉稍微压下去了一点。我看了看水生,又看了看黄海,脑子里也是一团乱麻。
“都别吵了。”我把水壶递给赵老六,让他给阿燕喂点,“两边都有道理,也都有风险。现在走,暗湖那边情况不明,咱们也没潜水装备;留着,又怕那两头怪物分个胜负。”
赵老六接过水壶,一边给阿燕喂水,一边掏出个草药包,开始给众人处理伤口。草药的清香冲淡了空气里的死寂,让人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一点。
“先歇五分钟。”赵老六头也不抬地说,“看看溶洞那边的动静再做决定。现在这副德行,跑也跑不远。”
既然话都这么说了,大家也就暂时闭了嘴。石窟里只剩下沉重的呼吸声,还有远处隐约传来的厮杀声。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这种僵持的状态简直比打仗还熬人。
就在我们纠结的时候,下面的动静突然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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