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血印封门(1/2)

石阶陡得要命,我们几个人那是连滚带爬,跟下饺子似的往那个黑窟窿里栽。

屁股墩儿摔得生疼,好悬没把尾巴骨给磕折了。刚一落地,还没等站稳,一股子怪味儿就扑面而来,这他娘的,一个小时前还没这个味儿啊!

“呕——”

耗子这人肠胃本来就浅,刚才在上头又是惊吓又是狂奔,这会儿被这味儿一冲,捂着香肠嘴就开始干呕。

“老陈,这……这是腌咸菜的大缸炸了吗?这也太味儿了!”

我没工夫听他贫嘴,强忍着胃里的翻腾,伸手去摸背包侧面的口袋。

摸索了半天,手指头终于碰到了那根圆滚滚的塑料管。这是最后一根冷光棒了。

我拿出来,双手用力一掰。

“啪”的一声脆响。

紧接着,一道惨白的冷光在黑暗中炸开。这光不像手电筒那么聚光,它是散的,也就照亮了周围这四五米的距离,把我们几个人的脸映得跟那纸扎铺里的童男童女似的。

借着这光,我这才看清楚这地方变成了啥样子。

地面上铺着一层厚厚的、黏糊糊的残渣。

这应该就是之前那些眼球怪。

只不过这会儿,这些玩意儿已经碎得不成样子了。满地都是断裂的红色果柄,有的还连着那一层皮,跟被剥了皮的蛇一样,在地上扭曲着。断口处还在往外渗那种淡蓝色的浆液,混着地上的黑泥,踩一脚能拉出老长的丝。

那些白色的眼球果实更是惨不忍睹。有的被踩爆了,乳白色的果肉流了一地;有的被撕成了两半,那竖瞳还没死透,在冷光下微微震颤着,盯着你看,看得人后脊梁骨直冒凉气。

“这……这他娘的是屠宰场啊?”赵老六捂着鼻子,从兜里掏出一个油纸包,捏出两团黑乎乎的草药丸子,也不管脏不脏,直接塞进嘴里嚼,“都含着点,这是薄荷脑拌烟丝,能压一压这臭味,别没被咬死先被熏死在这儿。”

我也抓了一团塞嘴里,那股子清凉带辣的味儿直冲天灵盖,脑子稍微清醒了点。

水生提着那把黑刀,警惕地盯着四周,脚底下踩着那些黏糊糊的残肢,发出“吧唧吧唧”的声音。

在这乱七八糟的残肢堆里,有一条明显的“路”。那些眼球怪的尸体,像是被什么巨大的力量给硬生生推到了两边,中间留出了一条两米来宽的通道。这通道一直延伸到黑暗深处,地上还残留着那种黑色的、已经干枯了的菌丝痕迹。

“这是那个疯子干的。”黄海盯着地面,脸色阴沉,“林念郎刚才就是顺着这条路杀进去的。”

话音刚落,身后的石阶通道里传来了沉闷的脚步声。

“咚、咚、咚。”

那帮雇佣兵的皮靴踩在石阶上的声音,在这封闭的溶洞里听得格外清楚,几道强光手电的光柱已经从上头射了下来。

“追上来了!”老史咬着牙,把阿燕往上托了托,“走!别在这儿傻站着!”

我们几个不敢再耽搁,顺着那条被林念郎杀出来的血路,深一脚浅一脚地往里冲。

越往里走,那股子腥臭味就越浓,还有那种老木头在地下埋了几千年才有的陈腐气,那些刚出土的青铜器和棺材板子上,都有这股味儿。

往前跑了大概有五十来米,眼前的空间突然一下子豁然开朗。

随着冷光棒照亮空间,一瞬间,我们所有人都停下了脚步,眼珠子差点没瞪出来。

就在我们正前方,横亘着一个巨大的黑影。

那是一棵树,或者说,曾经是一棵树。

这玩意儿足有两层楼那么高,主干粗得一个人都不一定能抱住。但这树长得太邪性了,它不是直着长的,而是歪歪斜斜地倒在地上,像是一个喝醉了酒的巨人瘫在那儿。

树皮是深褐色的,上面布满了那种癞蛤蟆皮一样的疙瘩和褶皱,看着不像是木头,倒像是一层老得掉了渣的肉皮。

“这……这是那些眼球怪的祖宗?”耗子瞪大了眼,手里的工兵铲都握紧了。

这确实是那些眼球怪的母体。

但这会儿,这母体已经是个半残废了。它身上那些原本应该长满枝叶和果实的地方,现在只剩下光秃秃的断茬。断口处往外涌着深绿色的汁液。

最惨的是它的顶端,那是被硬生生撕裂开来的。里面露出来的不是木头芯子,而是密密麻麻、红彤彤的经络,跟人的血管一样,还在那儿一跳一跳的。

在主干的正中间,有一个巨大的凹陷,周围的树皮都炸开了,露出里面惨白色的肉质层。那上面还嵌着几颗没长熟的眼球果实,这会儿已经瘪了,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挂在那儿。

“林念郎……”赵老六看着这惨状,忍不住咽了口唾沫,“这么大个玩意儿,让他一个人给拆成了这样?”

我没接茬,眼睛死死盯着这母体的后头。

冷光棒的光线虽然弱,但我还是看出来点门道。这母体倒下的位置太巧了,它正好挡在了一面岩壁的前头。

“绕过去看看。”我招呼了一声。

我们几个小心翼翼地绕过那流着绿水的母体残骸。脚底下的泥土变得更加松软,全是那种腐烂的树叶子和菌丝。

等转到了母体的后头,老史把冷光棒往前一探。

这一次,连一向稳重的水生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在那母体庞大的身躯后面,不是普通的岩壁。

那是一块碑。

准确地说,那是一块嵌在岩壁里的巨大石碑,或者叫封石。

这东西高得有四米多,宽也有三米,通体呈现出一种压抑的青黑色。这石头表面打磨得非常平整,跟周围那些粗糙的天然岩石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但这并不是最让人心惊的。

让人心惊的是,这块青黑色的石碑上,密密麻麻地刻满了字。是篆书,字体古朴苍劲,每一笔每一划都透着力透纸背的狠劲儿。

而在这些文字上面,覆盖着一层暗红色的印记。

那应该是血,不,不是应该,而是你看到你就会觉得那就是血。

虽然已经干涸了不知道多少年,变成了那种发黑的暗红色,但那股子血腥气却像是刻进了石头里,永远都散不掉。这些血迹不是乱抹的,而是顺着那些篆书的笔画,勾勒出了一个巨大的、复杂的符咒图案。

“血印封门……”

我脑子里轰的一下,突然冒出了这么个词儿。

“这……这就是他们要找的门?”黄海的声音都在抖,不是吓的,是激动。他那双眼睛死死盯着那扇门,眼神里那种狂热的光,比刚才的冷光棒还要亮。

他下意识地伸出手,想要去摸那门上的血印。

“别碰!”

我还没来得及喊,水生已经一把抓住了黄海的手腕子,“万事小心!”

就在这时候,我们体内的“种子”,在这一刻仿佛受到了某种强烈的召唤。它不再是那种隐隐作痛,而是像一条闻到了血腥味的蚂蟥,在血管里疯狂地搅动起来。

黄海离得最近,反应也最剧烈。他猛地弓成了虾米,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声,双手死死抓着胸口的衣服,像是要把心给掏出来。

紧接着,一股子透骨的阴寒气从封石与岩壁的缝隙里渗了出来。这寒意不是针对皮肉的,它是直冲着体内那躁动的“种子”去的。那一瞬间,我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要被冻僵了,可偏偏骨子里却热得发烫,这种冰火两重天的折磨,简直让人想把自个儿皮给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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