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他好像有点死了（1/2）

磅礴而温和的生命能量在体内流转，修复着千疮百孔的身体，滋养着枯竭的魂核。释空响的意识从一片温暖的混沌中缓缓浮起，如同从最深的海底挣脱。

他长长的睫毛颤动了几下，终于睁开了眼睛。

映入眼帘的，是霍雨浩近在咫尺的、苍白的侧脸。他依旧被霍雨浩紧紧地抱在怀里，那手臂箍得很紧，甚至在他醒来后也没有丝毫放松，仿佛生怕一松手，他就会消失不见。

释空响下意识地，像往常一样，微微偏过头，用脸颊蹭了蹭霍雨浩的颈窝。

没有回应。

没有像往常那样，换来对方更紧的拥抱，或是带着笑意的低语，甚至是一声轻哼。

只有一片冰冷的死寂。

释空响的动作顿住了。

他抬起头，金色的瞳孔带着一丝刚醒来的迷茫，仔细地看向霍雨浩。

霍雨浩闭着眼睛，神情安详，甚至嘴角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满足的弧度。但他脸色苍白得不像话，嘴唇也没有丝毫血色。

释空响伸出手，小心翼翼地碰了碰霍雨浩的脸颊。

冰冷。

如同触碰一块寒冰，没有丝毫活人的温度。

一股莫名的恐慌，如同细小的毒蛇，猝不及防地钻入了释空响的心底。

他用力地、回抱住了霍雨浩，试图用自己的体温去温暖这具冰冷的身躯。

“霍雨浩？”他轻声唤道，声音带着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

没有反应。

怀里的身体僵硬而冰冷，对他的呼唤和拥抱，毫无反应。

释空响眼中的迷茫逐渐被一种巨大的、难以置信的疑惑所取代。

他立刻运转起魂力，精纯的生命能量如同溪流，温柔地渡入霍雨浩体内。

然而，那生命能量，在进入霍雨浩身体后，却如同石沉大海，没有激起丝毫涟漪。霍雨浩的经脉一片死寂，魂核黯淡无光，心脏……不再跳动。

治疗……无效。

一个可怕的念头，如同惊雷般在他脑海中炸开。

霍雨浩……好像……死了？

不。

还没有。

释空响猛地摇头，金色的瞳孔剧烈收缩。他能感觉到，霍雨浩的身体里，似乎还残留着一丝极其微弱的、几乎无法感知的……波动？那波动太微弱了，微弱到仿佛下一秒就会彻底消散，但确实还存在。

就像风中残烛，只剩最后一点火星。

他还没有死。

但他正在死去。

这个认知，让释空响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痛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他看着霍雨浩那安详的、仿佛只是睡着的面容，看着他那依旧紧紧环抱着自己的、却冰冷僵硬的手臂，回想起昏迷前，他那句“还愿意一起死吗”，想起他喂给自己相思断肠红时那小心翼翼又决绝的吻，想起他最后那句带着期盼的询问，和自己那句“喜欢你”的回应……

原来……那不是同生共死的誓言。

那是……以命换命的诀别。

这个笨蛋……这个彻头彻尾的笨蛋！！！

释空响紧紧抱着霍雨浩冰冷的身体，将脸埋在他冰冷的颈窝，肩膀无法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