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角落里面的音乐声(2/2)

“嗯!说定了哦!”谢知晏用力点头,生怕黄媛媛反悔似的。

一想到等会的“探险”,谢知晏对上午课程的抗拒似乎也减轻了不少,甚至开始主动催促起来,“哥哥,我们快吃吧,吃完了我好去上课,这样就能早点下课去找姐姐了!”

谢知清看着弟弟这迫不及待的样子,眼底漾开温柔的笑意,他优雅地用餐巾擦了擦嘴角,对黄媛媛投来一个略带歉意的眼神,仿佛在说“小孩子心性,让你见笑了”。

谢知清顺着谢知晏的话温和道,“好,不急,慢慢吃,别噎着。上课要专心。”

“知道啦!”谢知晏嘴上应着,吃东西的速度明显快了些。

早餐在谢知晏重新燃起的兴致中很快结束。

管家如同掐准时间般无声出现,准备带谢知晏去上课。

谢知晏这次没有太多磨蹭,乖巧地滑下椅子,主动牵起管家的手,但一步三回头地对着黄媛媛挥手,“姐姐,你要等我哦。我一下课就回来找你。我们直接去图书馆!”

“好,我等你。认真上课,要听老师的话。”黄媛媛微笑着朝他挥手,语气温柔。

看着谢知晏小小的身影跟着管家消失在餐厅门口,餐厅里顿时安静下来,只剩下黄媛媛和谢知清两人。

灯的光线在空旷的长桌上投下长长的影子,空气里只剩下餐具被轻轻放下的细微声响。

谢知清并没有立刻起身离开。他姿态闲适地靠回椅背,修长的手指端起面前的白瓷茶杯,送到唇边轻轻啜饮了一口,氤氲的热气模糊了他片刻的神情。

他放下茶杯,目光转向黄媛媛,眼眸里依旧含着温和的笑意,

“黄媛媛,知晏这孩子性子急,又格外喜欢你,怕是恨不得时时刻刻缠着你。这几天,真是辛苦你了,净陪着他胡闹。”

谢知清微微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柔和,带着征询的意味,“等会儿他下课,肯定又要拉着你直奔图书馆,怕是没得清静。现在离他下课还有段时间,你是想先回房间休息一下,还是想去城堡里其他地方随便逛逛,如果有需要我可以陪你一起?”

黄媛媛迎上他温和的视线,犹豫了片刻,轻轻摇了摇头,“我先回去稍微准备一下吧,谢知晏这小家伙精力太好了,我都怕跟不上他。我真的有什么需要我再来找你吧。”

谢知清闻言,眼底的笑意加深了些许,那是一种带着理解和纵容的神情,微微颔首,语气温和依旧,

“也好。那孩子玩起来是有些不知疲倦,你能这么有耐心陪他,是他的福气。那你快回去好好休息,我就不打扰你了。若有什么需要,随时来找我即可。”

“好的,谢谢你。”黄媛媛微笑着站起身,对着谢知清礼貌地点了点头,“那我先回去了。”

说完,黄媛媛便转身,步履从容地离开了餐厅,身影很快消失在走廊的阴影中。

谢知清独自坐在长桌的主位,并没有立刻离开。他修长的手指依旧轻轻搭在温热的茶杯上,目光似乎落在黄媛媛离开的方向,又似乎只是虚望着前方空气中浮动的微尘。

餐厅里异常安静,壁灯的光线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让他温润的眉眼间似乎掠过一丝难以捕捉的情绪。

直到杯中茶水的热气彻底散尽,他才缓缓起身,整理了一下并无线褶的衣襟,也悄无声息地离开了餐厅。

黄媛媛回到房间,反手轻轻合上门,从系统空间中取出几样小巧却关键的物品,动作利落地检查、归置,确保它们能在需要时被瞬间启用。

谢知清引导谢知晏主动提出带她去图书馆,这是黄媛媛没有预料到的,但这突如其来的“善意”背后藏着什么,必须得有所准备。

准备妥当后,黄媛媛看了一眼窗外依旧浓得化不开的雾气,估算着谢知晏下课应该还有一段时间。干等着也是无益,不如趁此机会,在城堡里再转转,或许能发现一些被忽略的细节。

黄媛媛整理了一下衣裙,对趴在枕头上、正用小黑豆眼望着她的西瓜说道,“我们出去走走,就在附近,不走远。”

“好!”西瓜立刻精神起来,哧溜一下蹿上她的肩膀,小爪子紧紧抓住衣料。

黄媛媛推开房门,走廊里空无一人,只有壁灯投下昏黄静谧的光。

黄媛媛朝着一条相对僻静的回廊走去。

这条回廊似乎较少有人踏足,地毯的颜色更深,磨损也更严重些。

两侧墙壁上悬挂的油画题材也更为阴森古老,多是些宗教审判、神话悲剧的场景,画中人物扭曲痛苦的表情在摇曳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栩栩如生,仿佛随时会发出无声的呐喊。

黄媛媛正四处张望着,突然一阵若有若无的音乐声,却像丝线般悄然钻入她的耳中。

那声音很轻,被厚重的墙壁和漫长的走廊削弱,断断续续,却异常清晰。

不是城堡里常见的缥缈回响,而是吉他声?

旋律舒缓、带着点说不清的忧郁,音符在寂静的空气里轻轻跳跃,与这阴森廊道的氛围格格不入。

黄媛媛的脚步微微一顿。

这琴声是从哪里传来的?

黄媛媛侧耳细听,声音似乎来自前方不远处的某个拐角后方。

西瓜也竖起了小耳朵,黑豆眼里闪过一丝好奇和警惕,用小爪子轻轻挠了挠黄媛媛的颈侧,发出极细微的“吱”声,像是在询问。

黄媛媛犹豫了一瞬。

这琴声出现得突兀,在这片少有人知的区域更是显得诡异。

黄媛媛放轻脚步,几乎是悄无声息地靠近那个拐角,小心翼翼地探出半个身子,朝声音来源处望去。

拐角后,景象豁然开朗。

这里并非走廊的延续,而是一个向外凸出的小小半月形阳台。阳台没有安装常见的彩绘玻璃,而是敞开着,只是外面依旧被那浓得化不开的灰白雾气严实实地包裹着,光线晦暗,仿佛置身于一个巨大的、灰蒙蒙的茧中。

而就在这片被雾气笼罩的晦暗光线下,一个熟悉的身影背对着她,坐在阳台边缘的一张低矮的石凳上。

是谢知清。

他微微低着头,额前柔软的黑发垂落,遮住了部分侧脸。身上穿着那件米白色的高领毛衣,在灰蒙蒙的背景里显得格外干净,却也透着一股难以言说的孤寂。

谢知清修长的手指正轻柔地拨动着怀中的木吉他琴弦,那舒缓中带着淡淡忧伤的旋律,正是从他指尖流淌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