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间谍在行动（1/2）

轨道炮试射的余威，如同一声响彻荒野的虎啸，短暂震慑住了环伺的群狼。“自由邦”那边果然没了下文，原本在边境区域蠢蠢欲动的小股骚扰也销声匿迹，仿佛那头滴血的狼头徽章从未出现过。桃源城内外，似乎又恢复了往日的宁静与繁忙。垂直农场的塔楼一天天拔高，外城的新居民区不断扩展，学堂里孩子们的读书声依旧清脆。

然而，阳光越明亮，投下的阴影便越清晰。林越深知，巴图的退去绝不代表威胁的解除，那不过是暴风雨来临前短暂的沉寂。“自由邦”就像一头受伤的野兽，暂时舔舐伤口，却在暗处用更加阴狠的目光注视着猎物。而灵矿“绿源”那诱人的香气，也绝不会只吸引来“自由邦”这一批鬣狗。

果然，平静的水面下，暗流开始涌动。

最先察觉到不对劲的是钱满仓。他那遍布各处的商业网络，不仅是赚钱的渠道，更是信息的触角。这几日，他手下的几个“耳朵”陆续报上来一些零碎的异常：有陌生面孔在几家由原黑风营人员经营的小酒馆里出手阔绰，频频打探城内物资调配、尤其是能源和稀有金属的流向；外城新设立的几个物资兑换点，出现了小规模的、针对特定生活物资的集中兑换和少量囤积；甚至黑市上，开始有人隐晦地询问，是否有可能“弄到”带有桃源特殊符文的物品，哪怕是残次品。

这些信息单独看似乎没什么，但串联起来，指向性就有些明显了——有人在系统地收集桃源城的管理细节、资源分布和技术情报。

“城主，老鼠开始出洞了。”钱满仓眯着小眼睛，将整理好的情报放在林越桌上，胖脸上没了往日的嬉笑，只有商人的精明与警惕，“手法还算谨慎，但目的性很强。我怀疑，不止‘自由邦’一家。”

林越翻阅着情报，神色不变：“意料之中。树大招风。告诉下面的人，不必打草惊蛇，让他们继续表演，把线放长一点。”

几乎在同一时间，负责城防与内部治安的王大牛也发现了异常。在加大了对外城，尤其是原黑风营投降人员聚集区域的巡逻和监控力度后，城防军捕捉到了一些不寻常的能量波动和隐秘的集会信号。虽然对方很狡猾，使用了某种简陋的干扰装置，但逃不过李思哲最新升级的、结合了符文探测与灵能感应的监控网络。

“能量残留很微弱，但属性偏向阴冷、紊乱，不是我们常用的任何一种灵气或异能波动。”李思哲指着能量光谱分析图对王大牛说，“集会地点也很刁钻，选在了一个废弃的、信号屏蔽严重的地下仓库。对方有备而来，而且……很可能有内应。”

王大牛脸色阴沉，拳头捏得咯咯作响：“妈的，吃我们的饭，住我们的地，转头就想砸锅？让老子揪出来，非把他们屎打出来不可！”

林越制止了王大牛立刻抓人的冲动：“不急。让他们聚，让他们聊。正好看看，到底有多少不安分的人，又是谁在背后牵线。”

真正的突破口，来自于一个意想不到的小家伙——小铃铛。

自从灵矿发现，桃源灵气浓度进一步提升后，小铃铛身上那若有若无的“皇道气运”似乎也变得活跃了一些。她依旧喜欢在学堂、灵植田和居民区之间穿梭，像一只快乐的小蝴蝶。但她对他人情绪的感知，尤其是恶意与不安，变得异常敏锐。

这天傍晚，夕阳将天空染成一片暖橙色。小铃铛帮着苏半夏给试验田的灵植浇完水，揣着苏半夏奖励她的几颗用灵麦粉和蜂蜜做的小糖果，蹦蹦跳跳地往回走。她习惯性地绕了点路，穿过一片相对老旧、居住着不少原黑风营人员的居民区，想去看看前几天刚认识的一只怀了崽的流浪花猫。

就在她经过一条堆放着些许杂物的僻静小巷时，一种强烈的不舒服感让她停下了脚步。那感觉，就像是不小心碰到了黏糊糊、凉飕飕的东西。

她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好奇地朝巷子深处望去。只见几个身影聚在巷子尽头的阴影里，低声交谈着什么。其中一个人，小铃铛认得，是以前黑风营的一个小头目，好像叫赵魁，投降后还算老实，被分配在建筑队干活。但另外几个人面生得很，穿着普通居民的衣服，眼神却闪烁不定，透着一股让她很不喜欢的精光。

小铃铛本能地觉得他们不是在聊什么好事。她屏住呼吸，像只小猫咪一样，蹑手蹑脚地躲到一个破旧的木箱后面，竖起了小耳朵。

风断断续续地送来一些零碎的词句。

“……上面等不及了……那灵矿……必须弄到开采图……”

“……守备太严……‘绿源’禁区根本靠不近……”

“……从内部下手……制造混乱……符文……破坏……”

“……那些新来的傻蛋……对积分制不满……可以煽动……”

“……三天后……子时……仓库区……信号……”

小铃铛听得心惊肉跳，虽然不能完全理解，但“破坏”、“混乱”、“煽动”这些词，让她的小心脏怦怦直跳。她紧紧捂住嘴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就在这时，巷子里的一个人似乎有所警觉，猛地朝小铃铛藏身的方向看来。小铃铛吓得一缩头，紧紧闭上眼睛。

“怎么了？”是赵魁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