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海底见闻（2/2）

“对方要求进行外部视觉确认。”通讯兵报告。

王大牛看向苏半夏和钱满仓，点了点头。

苏半夏深吸一口气，走到主舷窗前。她运转功法，让胸前的生命古树幼苗散发出更加清晰的、充满生机的柔和绿光。这光芒透过厚实的晶体舷窗，在幽暗的海水中，如同一盏温暖的灯塔。

钱满仓也赶紧凑到另一个舷窗前，举起手中那个密封箱，脸上努力挤出他认为最“真诚友好”的笑容。

对方的小型潜水器围绕着“深渊探索者号”缓缓盘旋了几圈，似乎在仔细确认。过了一会儿，其中一艘潜水器靠近，其外壳上一个类似鳃状的结构开合了几下，发出一种奇异的、混合着水流和音波的信号。

“他们在说……欢迎？还是……警告？”钱满仓紧张地猜测。

苏半夏却微微蹙眉，她通过生命古树的微弱共鸣，似乎捕捉到了一丝对方信号中隐藏的……急迫与警惕，并非全然是欢迎。

为首的梭形潜水器转向，向着那个打开的海螺通道驶去，同时发出引导信号。

“跟上他们，保持最高警戒。”王大牛沉声道。

“深渊探索者号”跟随着引导，缓缓驶入了波塞多尼亚。穿过通道，内部是一条宽阔的、由发光苔藓照明的隧道。隧道壁并非岩石，而是某种半透明的、具有韧性的生物材质，可以看到外面城市的部分景象——有穿着贴身鳞甲、耳后有鳃的眷族士兵列队巡逻，他们的眼神冷漠而充满审视；也有一些普通眷族民众，穿着简单的、由海藻或鱼皮制成的衣物，在看到这艘陌生的潜水器时，脸上露出混杂着好奇、恐惧和一丝……隐约期待的神情。

城市内部并非完全被水充满，似乎有某种力场或膜结构将水分区域隔开，形成了可供行走的“街道”和必须游动的“水道”。建筑内部光影流动，隐约传来空灵而悠远的歌声，那是深海眷族的语言。

最终，他们被引导至一个位于城市边缘、相对独立的圆形大厅。大厅由巨大的珍珠贝构成，内部干燥，充满了略带咸味的空气，显然是专门为了接待陆地访客而准备的。

当“深渊探索者号”的舱门缓缓打开，苏半夏、钱满仓在王大牛和四名精锐护卫的陪同下踏上这片海底之地的瞬间，一种难以言喻的隔阂感与历史感同时涌上心头。

数名身着较为华丽鳞袍、气质明显不同于普通士兵和民众的深海眷族已经等在那里。为首的一位，是位面容苍老但眼神睿智的长者，他耳后的鳃状结构微微开合，用略显生硬但清晰的通用语开口道：

“陆地桃源之客，欢迎来到波塞多尼亚，深海之明珠。”他的目光扫过众人，尤其在苏半夏胸前那株散发生命光辉的幼苗上停留了片刻，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波动，“我乃改革派长老，凯兰崔尔。谨代表……所有仍心存希望的族人，感谢你们的到来。”

他的欢迎词彬彬有礼，但苏半夏敏锐地察觉到，这位长老的眼神深处，除了礼节性的欢迎，还隐藏着深深的忧虑，以及一丝……仿佛在巨大压力下强行维持的镇定。

海洋与土地的第一次正式对话，就在这座瑰丽而压抑的海底之城，在这看似平静却暗流涌动的珍珠厅中，悄然开始。而真正的暗流，远比他们看到的表面，要汹涌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