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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一章 九天访阳间·于道佛圣地重定乾坤

第十日，破晓。

酆都城头，晨光刺破夜幕，将整座秩序之都染上一层金边。

陈默站在城楼最高处，一袭白衣在晨风中微微拂动。他身后，站着新阴司的核心班底——石勇、苏妲、赵先生、李老、张清扬、多吉、阎罗太子，以及刚归顺不久的各路阴司将领。

所有人，整装待发。

过去九天里，新阴司以雷霆之势完成了对阴间的彻底整合。那些原本还在观望、隐藏、甚至暗中搞小动作的残余势力，要么被肃清，要么被收编。如今的阴间，政令统一，军令统一，没有任何杂音。

但这只是第一步。

今天，陈默要做的，是踏出第二步——整合阳间。

“大人，所有准备已经就绪。”赵先生上前一步，手捧一本厚厚的名册，“根据情报，阳间目前尚有抵抗能力的主要势力共七家：龙虎山天师府、少林寺、妈祖庙、波罗庙、峨眉剑派、昆仑仙宗、以及黑曜王朝皇室。”

他顿了顿：“其中，龙虎山、少林寺、妈祖庙、波罗庙四家已经明确表示愿意结盟，但希望保留一定的自主权。峨眉剑派和昆仑仙宗态度暧昧，既没有拒绝，也没有答应。至于黑曜王朝皇室……”

赵先生的表情有些古怪：“他们派来的使者说，希望新阴司能‘奉朝廷为主’，共同抗敌。”

此话一出，现场气氛瞬间变得微妙。

苏妲嗤笑一声：“都什么时候了，还摆皇室的架子？腐化裂痕都开到皇宫门口了，他们哪来的自信？”

石勇面无表情，但握斧的手紧了紧。

就连一向圆滑的阎罗太子，也忍不住摇头：“阳间朝廷，还是那么……不知死活。”

陈默没有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东方，看着那片正在被晨光照亮的大地。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

“第一站，龙虎山。”

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龙虎山天师府是道门魁首，影响力最大。说服了他们，其他道门势力自然归附。”

“石勇，你留守酆都，稳定阴间局势。”

“苏妲、赵先生、李老、张清扬、多吉、阎罗太子，随我前往。”

“另外，调‘秩序卫队’三百人随行。”

石勇有些不甘：“大人，末将愿为先锋！”

陈默看了他一眼：“阴间初定，需要强力坐镇。你是最合适的人选。”

石勇咬牙，最终抱拳：“末将领命！”

陈默点头，然后转身，面向东方。

他抬起右手。

手背上的净世武器印记，开始散发柔和的微光。

“定义：开启通往龙虎山天师府的传送通道。”

话音落下，城楼前方的空间开始扭曲、折叠，最终形成了一道稳定的、泛着暗金色光芒的传送门。

门的那一端，隐约可以看到云雾缭绕的山峰，以及山峰上若隐若现的殿宇楼阁。

“出发。”

陈默率先迈入传送门。

苏妲等人紧随其后。

三百名身穿暗金色铠甲、手持秩序长戟的卫队士兵，结成整齐的方阵，鱼贯而入。

传送门关闭。

城楼上，只留下石勇和留守的将士，以及那片逐渐明亮的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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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虎山，天师府。

作为道门千年祖庭，龙虎山向来是修道之人心中的圣地。七十二峰环抱，三十六洞天错落，云雾常年缭绕山间，仙鹤灵兽时隐时现，端的是神仙气象。

但此刻的天师府，气氛却异常凝重。

主峰大殿前的广场上，以当代天师张玄陵为首，数百名道门精英肃然而立。他们身穿各色道袍，手持拂尘、宝剑、法器等物，眼神复杂地望着广场中央那道突然出现的暗金色传送门。

张玄陵已是百岁高龄，但依旧鹤发童颜，仙风道骨。他身穿紫金道袍，手持一柄古朴的桃木剑，剑身隐隐有雷光流转——那是龙虎山镇山之宝“五雷天师剑”。

在他身后，是龙虎山的四大长老、八大护法，以及各殿殿主。每个人的脸上，都写着凝重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九天前，新阴司的使者送来结盟条件时，整个天师府都震动了。

接受统一指挥？

那岂不是要将道门千年传承，拱手交给一个突然崛起的阴司之主？

但拒绝？

看看山下那些正在蔓延的腐化裂痕，看看那些被腐化能量侵蚀、变成怪物的百姓……

道门以守护苍生为己任，这种时候，个人的荣辱、门派的颜面，真的那么重要吗？

张玄陵花了九天时间，与长老们反复商议，最终做出了决定——可以结盟，但必须保留道门传承的独立性，必须尊重天师府的自主权。

这是底线。

今天，新阴司之主陈默亲至。

谈判，即将开始。

传送门的光芒逐渐稳定。

然后，一个白衣身影，缓缓走出。

很年轻，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面容清秀，眼神平静，身上没有任何强大的能量波动，就像一个普通的书生。

但在场所有道门高手，在看到这个年轻人的瞬间，都本能地绷紧了神经。

因为他们的灵觉告诉他们——这个人，很危险。

危险到让他们手中的法器都在微微颤抖，让他们体内的真元都在不安地涌动。

“龙虎山张玄陵，见过陈道友。”张玄陵上前一步，不卑不亢地行礼。

陈默微微点头：“张天师客气了。”

他的目光扫过广场上的众人，扫过那些严阵以待的道门高手，最后回到张玄陵身上。

“我的来意，天师应该清楚。”陈默开门见山，“腐化侵蚀正在加速，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必须尽快整合所有力量，组建秩序联军，才能有一线生机。”

张玄陵沉吟片刻：“陈道友的提议，贫道理解。但道门传承千年，自有规矩和法度。若完全接受新阴司统一指挥，恐怕……”

“恐怕道门颜面有损？”陈默平静地接话。

张玄陵没有说话，算是默认。

陈默笑了。

笑容很淡，却让张玄陵心中警铃大作。

“张天师，你知道我现在‘看’到的龙虎山，是什么样子吗？”陈默忽然问。

张玄陵一愣：“什么样子？”

陈默抬起手，指向周围的群山：“在我眼中，龙虎山七十二峰，每一座山峰都在散发着淡淡的腐化气息。不是表面上的那种暗紫色，而是更深层的、已经渗透进地脉的‘概念污染’。”

他的目光转向张玄陵：“包括你，张天师。你的道基深处，也有一缕几乎察觉不到的腐化痕迹——应该是你最近在与腐化生物战斗时，不小心被侵蚀的。”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

张玄陵身后的长老们脸色大变，纷纷看向自家天师。

张玄陵本人更是瞳孔骤缩。

因为陈默说的……是真的。

三日前，他亲自带队清剿一处腐化裂痕，确实被一只变异的腐化妖兽偷袭，虽然及时驱散了表面的腐化能量，但确实感觉到有一丝阴冷的气息渗入了道基。他用了各种方法都无法彻底清除，只能暂时用真元镇压。

这件事，他谁都没告诉，连最亲近的长老都不知道。

陈默是怎么看出来的？！

“不必惊讶。”陈默仿佛看穿了他的想法，“我掌握的是定义权柄，能看到事物的‘本质’。你道基里的那缕腐化，就像白纸上的墨点，虽然很小，但在我眼中，清晰无比。”

他顿了顿：“而且，那缕腐化不是死的。它在缓慢地生长，缓慢地侵蚀你的道基。按照现在的速度，最多三个月，你就会彻底失去对它的压制。到时候……”

陈默没有说下去。

但所有人都明白后果——道基被腐化侵蚀，轻则修为尽废，重则……变成那种没有理智的怪物。

张玄陵的脸色变得惨白。

他身后的长老们更是焦急万分。

“天师！这是真的吗？！”

“您怎么不早说！我们可以一起想办法啊！”

“陈……陈道友，您既然能看出来，可有解决之法？”

最后这个问题，是一位白发长老问的。他看着陈默，眼中满是恳求。

陈默没有立刻回答。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张玄陵。

张玄陵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震惊和恐惧，向陈默深深一躬：

“请陈道友……救我。”

这一刻，什么道门颜面，什么千年传承，在生死面前，都不重要了。

陈默点头。

他伸出手，食指轻点张玄陵的眉心。

“定义：张玄陵道基内的腐化侵蚀，为‘异常状态’，当被净化、驱逐。”

淡淡的话语，如同法则的宣告。

话音落下的瞬间，张玄陵感觉到，道基深处那股阴冷的气息，突然……消失了。

不是被驱散，不是被净化。

而是……从未存在过。

仿佛那段被侵蚀的记忆，那段苦苦镇压的经历，都只是一场幻觉。

他运转真元，道基纯净无瑕，毫无滞涩。

困扰他三日的隐患，就这么……解决了。

张玄陵呆呆地看着陈默，半晌说不出话。

广场上，所有道门高手，也都呆住了。

他们看到了什么？

自家天师道基被腐化侵蚀，这是连天师本人都无法解决的难题。

而这个年轻人，一句话，就解决了？

这是什么手段？

这已经超出了他们对“法术”、“神通”的认知范畴！

“现在，”陈默收回手，平静地看着张玄陵，“我们可以谈谈结盟的事了吗？”

张玄陵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苦笑。

还有什么好谈的？

人家展现的力量，已经彻底碾压了道门所有的骄傲和坚持。

在这样的力量面前，所谓的“保留自主权”，所谓的“尊重传承”，简直像个笑话。

“龙虎山天师府……愿加入秩序联军，接受新阴司统一指挥。”

张玄陵的声音有些干涩，但很坚定。

他身后的长老们虽然神色复杂，但没有人反对。

因为所有人都明白——在这个时代，能活下来，能保住传承不灭，就已经是万幸了。至于谁来指挥，谁说了算……重要吗？

陈默满意地点头。

“很好。那么，请张天师立刻召集所有道门势力的代表，三日后，在酆都召开‘秩序联军第一次会议’。”

他顿了顿：“另外，我需要借用龙虎山的‘天师印’一用。”

张玄陵一愣：“天师印？陈道友要它做什么？”

天师印是龙虎山镇山之宝，历代天师信物，蕴含着道门千年气运和雷法真意，珍贵无比。

陈默看向东方，眼中闪过一丝深邃：

“我要用它，来‘定位’下一个目标。”

张玄陵虽然不解，但还是点了点头。

他亲自去后殿取来了天师印——一方巴掌大小、通体紫金、印钮为盘旋雷龙的古印。

陈默接过天师印，握在手中。

定义权柄的感知，深入印玺内部。

他“看”到了。

看到了印玺深处，那缕微弱却坚韧的、属于“雷霆”概念的权柄气息。

虽然只是碎片，虽然不完整。

但确实存在。

“果然……”陈默喃喃自语，“道门的雷法，触及了‘毁灭权柄’的边缘。”

守墓人说过，创造与毁灭权柄通常成对出现。

既然龙虎山的雷法有毁灭权柄的痕迹，那么创造权柄，很可能就在……与之对立又互补的地方。

“下一个目标，确定了。”

陈默收起天师印，对张玄陵说：“三日后，酆都见。”

然后，他转身，走向传送门。

苏妲等人紧随其后。

道门众人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久久无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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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站，少林寺。

作为佛门祖庭，少林寺的底蕴比龙虎山更加深厚。千年古刹，七十二绝技，十八铜人阵，还有那传说中的“少林寺地宫”——据说里面藏着达摩祖师留下的佛门至宝。

但此刻的少林寺，同样笼罩在阴影中。

山门外，原本应该是香客如云的景象，现在却冷冷清清。山道上，可以看到武僧巡逻的身影，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疲惫。

腐化裂痕，已经开到了少室山下。

陈默一行人通过传送门直接出现在少林寺山门前。

迎接他们的，是少林寺方丈慧觉大师，以及十八位首座长老。

慧觉大师看起来比张玄陵还要苍老，满脸皱纹，但那双眼睛却清澈明亮，仿佛能看透人心。他身穿明黄色袈裟，手持一根古朴的禅杖，杖头悬挂着九枚铜环，每动一下都会发出清脆的禅音。

“阿弥陀佛。”慧觉大师双手合十，“陈施主远道而来，老衲有失远迎。”

陈默还礼：“慧觉大师客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