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1/2)
第一百九十六章 暗度陈仓·空间权柄与轮回初醒
石勇率领的队伍进入无尽森林的第三天。
森林深处的景象与外界的死寂截然不同,这里生机盎然到了近乎诡异的程度。树木高达百丈,树冠遮天蔽日,粗壮的藤蔓如巨蟒般缠绕在树干上,散发着莹莹绿光。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生命气息,每一次呼吸都让人感到浑身舒畅,连修炼速度都隐隐提升。
但石勇没有丝毫放松。
越是深入森林,他越能感觉到那种潜伏在生机之下的暗流。精灵族的巡逻队行色匆匆,个个脸色凝重;林间偶尔能看到被临时搭建的医疗帐篷,里面躺着受伤的精灵战士,他们身上的伤口泛着不祥的黑色,显然是被腐化力量侵蚀所致。
“石将军,这边请。”
艾莉雅·晨风在前方引路,她的步伐轻盈如风,踏过之处草地自动分开,形成一条平坦的小径。
石勇点头跟上,身后是二十名精锐铁甲尸——其余部队被安排在森林外围的临时营地休整,毕竟上百具铁尸散发的死灵气息对精灵族来说太过刺激,即使有令牌作为信物,也不宜全部深入圣地。
一行人穿越了数片奇异的林地:有树木会随着月光变化而移动的“月影林”,有花朵能发出悦耳歌声的“歌谣花海”,有溪水倒流、时光仿佛错乱的“逆时溪谷”……
两个时辰后,他们抵达了森林的核心区域。
眼前的景象让石勇这样心志坚定的铁尸都为之震撼。
那是一片直径超过十里的圆形空地,空地中央矗立着一棵无法用语言形容的巨树。
它的树干粗壮如山峰,树皮呈现出玉石般的质感,散发着温润的白色光华。枝叶向四面八方伸展,每一片叶子都大如房屋,叶脉中流淌着金色的光芒,仿佛有液态的阳光在其中循环。树冠高耸入云,甚至穿过了森林上空的结界,直接探入天穹。
这就是生命之树。
晨曦纪元留下的九大基石之一,生命权柄的源头。
但此刻,这棵本该充满生机的圣树,却呈现出一种病态的虚弱。
树干的下半部分,大约三分之一的高度,被一片不祥的黑色斑纹覆盖。那些斑纹如同活物般缓缓蠕动,不断试图向上蔓延。每蠕动一寸,就有几片叶子枯萎凋零,从高空飘落,在接触地面的瞬间化作黑色的灰烬。
树冠的光芒也暗淡了许多,原本应该如正午阳光般炽烈的金色光华,现在只剩下黄昏般的余晖。
更令人心悸的是,从黑色斑纹覆盖的区域,不断渗出粘稠的黑色液体。那些液体滴落在地面,立刻腐蚀出一个个深坑,坑中冒出带着恶臭的黑烟。几十名精灵祭司围坐在树根周围,双手按在地面,持续释放着翠绿色的净化能量,与黑色液体对抗。
“情况比我想象的更糟。”石勇沉声道。
艾莉雅眼中闪过痛楚:“三天前的那场偷袭,腐化之触出动了至少五名‘使徒级’的分身。它们以自爆为代价,将最精纯的腐化本源注入了生命之树的根系。树灵大人为了阻止腐化蔓延到核心,不得不主动进入深度休眠,集中所有力量压制污染。”
她指向树干上的黑色斑纹:“但这些腐化本源极其顽固,即使树灵大人全力压制,它们仍在缓慢侵蚀。按照现在的速度,最多三个月,污染就会触及树心——那时生命之树将彻底腐化,生命权柄也会被污染扭曲。”
石勇眉头紧锁:“净化之源是唯一的办法?”
“是。”艾莉雅点头,“净世舍利或海神珠,都蕴含最纯净的净化之力,足以清除这种级别的腐化。但问题是……”
她顿了顿,声音中带着苦涩:“这两件圣物所在的地方,现在很可能也成了腐化之触的重点目标。你们的另外两支队伍,恐怕会遇到比我们这里更危险的局面。”
石勇沉默。
他想起了离开酆都前,陈默给他的那枚令牌,以及那句嘱咐。
“艾莉雅长老,”石勇突然开口,“树灵大人虽然休眠,但意识是否还能沟通?”
艾莉雅愣了一下:“理论上可以,但树灵大人的意识现在全部用于压制腐化,强行唤醒会有风险。而且即便唤醒,她也无法长时间维持清醒。”
“不需要长时间。”石勇从怀中取出那枚黑色令牌,“统帅说过,这枚令牌中蕴含死亡权柄的一丝气息。死亡与生命看似对立,实则同源,都是轮回的一部分。也许……树灵大人愿意通过这枚令牌,与统帅进行一次短暂的意识交流。”
艾莉雅看着令牌,眼中闪过思索。
许久,她缓缓点头:“可以一试。但我要警告你,如果树灵大人拒绝,或者交流过程中出现任何异常,我会立刻中断连接。”
“明白。”
两人走到生命之树的主根前。
艾莉雅示意石勇将令牌放在树根上,然后自己双手结印,口中吟唱起古老而优美的精灵语。翠绿色的光芒从她身上涌出,注入树根,再顺着根系向上蔓延,最终与树干上的黑色斑纹形成对峙。
片刻后,树根微微震动。
令牌上的暗金色莫比乌斯环开始旋转,散发出淡淡的黑色光芒——那不是腐化的黑,而是深邃、宁静、仿佛能包容一切终结的死亡之黑。
“树灵大人,有客人想与您交谈。”艾莉雅轻声呼唤。
寂静。
几息之后,一个虚弱但依然宏大的意识,通过令牌传入了石勇的脑海。
那意识如浩瀚的海洋,如无垠的星空,蕴含着亿万年的记忆与智慧。仅仅是接触到这意识的边缘,石勇就感到自己的灵魂都在颤抖——这不是恐惧,而是凡人对伟大存在本能的敬畏。
“死亡……的气息……”
意识的声音直接在石勇心中响起,古老、温柔、疲惫。
“但又不是完整的死亡主宰……你是谁?”
石勇稳住心神,在心中回应:“在下石勇,奉当代死亡权柄继承者、秩序联军统帅陈默之命,前来拜见。”
“陈默……我看到了,在他接过死亡核心的那一刻,昆仑的守墓人向我传递了信息。”
树灵的意识中流露出一丝欣慰:“他终于来了……我们等了太久太久……”
“树灵大人,统帅想知道,除了净化之源,是否还有其他方法能帮助您清除腐化?”
“有……但更难。”树灵的意识变得更加虚弱,显然维持这种交流对她负担很大,“生命权柄的本质是‘赋予存在以生机’……而腐化是‘扭曲存在之本源’……要对抗腐化,要么从外部净化,要么从内部……重构……”
“重构?”石勇不解。
“用更强大的‘存在概念’,覆盖腐化的‘扭曲概念’……”树灵的意识断断续续,“定义权柄……可以做到……但陈默现在的层次还不够……他需要至少掌握三个基石的核心,才能初步尝试……”
三个基石?
石勇心中一动。
死亡权柄核心已经在陈默手中,生命权柄在此处,那么只需要再找到一个……
“此外……”树灵的意识突然变得急切,“告诉陈默……小心‘空间’……”
“空间?”石勇追问。
“九个基石中……空间权柄最特殊……它不在固定的地点……而在‘世界的缝隙’中……腐化之触一定也在寻找……如果被它们先得到……后果不堪设想……”
树灵的声音越来越弱:“我要沉睡了……记住……先找空间……再找净化……顺序……很重要……”
意识连接中断了。
令牌上的光芒熄灭,恢复平静。
石勇睁开眼,发现自己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即使是他这样已经死过一次的铁尸,与树灵这样的古老存在直接意识交流,依然是一种巨大的负担。
“怎么样?”艾莉雅关切地问。
石勇将树灵的嘱咐转述给她。
“空间权柄……”艾莉雅若有所思,“精灵族的古老典籍中确实有记载,说空间基石是‘流动的钥匙’,会在世界屏障最薄弱的地方随机出现。但具体位置……”
她突然想起什么:“等等,你们那位吸血鬼盟友提供的消息中,不是说有个叫撒托古亚的堕落君主动向不明吗?如果它真的是‘扭曲君主’,那么它的目标很可能就是空间权柄——扭曲与空间,在概念上有相通之处。”
石勇脸色一变。
他立刻从怀中取出一张传讯符——这是临行前陈默给他的,可以在紧急情况下直接联系。
灵力注入,符箓燃烧。
石勇迅速将树灵的警告、精灵族的推测,以及生命之树的现状,全部通过神念刻入传讯符的灰烬中。
灰烬化作一道流光,破空而去。
“希望统帅能及时收到。”石勇望着流光消失的方向,低声自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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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酆都。
陈默站在重新布置的密室中,面前悬浮着三件物品。
左边是死亡权柄核心——那枚拳头大小的黑色晶体,内部星辰寂灭旋转。
右边是玄黓的轮回镜——巴掌大小的古铜镜面,边缘刻着玄奥的花纹,镜中倒映出的不是人影,而是不断流转的时空光影。
中间则是温蒂·诺菲勒留下的那卷羊皮纸,上面关于三位堕落君主的情报已经全部被陈默记入脑海。
密室的地面上,绘制着一个极其复杂的阵法。这不是传统的风水阵或符阵,而是陈默用【幽冥录】系统推演出的“概念共鸣阵”——以两个基石的气息为引,尝试感应其他基石的方位。
“哥哥,真的要这么做吗?”玄黓站在阵法边缘,有些担心,“树灵大人不是说,你现在同时接触两个基石的力量很危险吗?”
“危险,但也可能是最快的办法。”陈默平静地说,“腐化之触已经出动三位堕落君主,我们没有时间按部就班。必须尽快确定空间权柄的位置,抢在撒托古亚之前拿到它。”
他看向玄黓:“而且,树灵说需要至少掌握三个基石的核心才能尝试重构生命之树的概念。死亡权柄我已经有了,生命权柄就在那里等着,现在缺的就是第三个——空间权柄是最合适的选择。”
玄黓咬了咬嘴唇,最终点头:“那……我该怎么做?”
“你站在阵法的‘轮回节点’上。”陈默指向阵法中的一个特定位置,“我会用定义权柄激活死亡核心与轮回镜的共鸣,试图捕捉空间权柄可能在世界屏障上留下的‘涟漪’。你的轮回之力对时空变化最敏感,我需要你帮我锁定那些涟漪的源头。”
玄黓深吸一口气,走进阵法,站在指定的位置。
陈默也走到阵法中央的“定义节点”。
他双手同时抬起,左手按向死亡核心,右手虚按向轮回镜。
“定义:开启三基石共鸣协议。”
“定义:屏蔽外界干扰,构建绝对封闭领域。”
“定义:将我的感知延伸至世界屏障表层。”
三声低语,手背上的暗金色印记骤然爆发出刺目的光芒。
整个密室的空间开始扭曲、折叠、拉伸。墙壁变得透明,露出了外面酆都的景象,但那些景象像是隔着一层流动的水幕,模糊而失真。
死亡核心剧烈震动,内部星辰旋转的速度加快百倍,散发出冰冷的死亡气息。
轮回镜自动悬浮起来,镜面中光影流转的速度也骤然加快,形成了一个微型的时空漩涡。
陈默的感知在两种力量的加持下,开始突破常理的束缚,向着世界之外延伸。
他“看到”了世界的屏障——那是一层无形无质,但又确实存在的边界,隔绝着世界内部与外部无尽的虚空。屏障上布满了细密的“纹路”,那是世界法则的具象化,是维持这个维度稳定的基础结构。
而在这些纹路之间,有一些特别薄弱的“节点”。
有的节点散发着炽热的能量——那是连接阳间的通道;有的节点冰冷死寂——那是连接阴间的通道;有的节点扭曲混乱——那是曾被腐化侵蚀后修复的疤痕;有的节点则闪烁着奇异的色彩——那是通往其他维度或秘境的入口。
陈默的感知快速扫过这些节点,寻找着树灵所说的“世界的缝隙”。
突然,他感知到了什么。
在世界屏障的某个极其偏僻的角落,有一个几乎微不可察的“裂隙”。
那道裂隙只有发丝粗细,长度不到一寸,但却散发着一种独特的“空洞感”——仿佛那里什么都不存在,又仿佛那里包含了所有可能性。
更关键的是,裂隙周围的空间纹路呈现出一种异常的“流动性”。它们不像其他地方的纹路那样固定,而是像水波一样不断荡漾、变化,时而汇聚,时而散开。
“找到了!”陈默心中一震。
但就在他锁定那道裂隙的瞬间,一股极度危险的感觉猛然袭来!
裂隙的另一端,有什么东西察觉到了他的窥探!
那不是腐化的气息,也不是生灵的意识,而是一种更加原始、更加混沌的“存在”。它没有善恶,没有目的,只是单纯地“是”——如同虚空本身拥有了意识。
而此刻,这个意识对陈默的窥探产生了反应。
裂隙骤然扩大!
从发丝粗细瞬间扩张到手臂粗细,而且还在继续扩大!
透过裂隙,陈默“看到”了裂隙另一端的东西——
那不是具体的景象,不是具体的物体,而是一种超越了视觉、听觉、触觉等一切感官的“体验”。
那是“无限的可能”与“绝对的空无”同时存在的悖论状态。
那是所有空间概念的总和与源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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