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棺咒(2/2)

“你爷爷以为锁住我就能平息诅咒,可他错了。”金月容的嘴角咧开一个诡异的弧度,露出尖利的牙齿,“棺咒需要金家血脉来滋养,每一代都要有一个人献祭,否则,诅咒就会反噬,让金家满门覆灭。”

话音刚落,屋里的温度骤然下降,墙壁开始渗出暗红色的液体,像是鲜血。墙角的木箱纷纷炸开,里面滚出一堆堆白骨,有的还连着腐肉,散发出恶臭。那些白骨在地上蠕动着,像是有了生命,慢慢拼成一个个残缺的人形,朝着金朔围拢过来。

“不!我不信!”金朔疯狂地挣扎着,想要挣脱无形的束缚。可金月容伸出苍白的手,指尖划过他的脸颊,留下一道冰冷的血痕。“你逃不掉的”,她的声音带着蛊惑,“从你接过钥匙的那一刻起,就成了下一个祭品。”

金朔只觉得一阵钻心的疼痛从心脏传来,他低头,看到自己的胸口裂开一道血口,鲜血汩汩流出,顺着衣服滴在地上。那些白骨拼成的人形突然扑了上来,疯狂地撕扯着他的皮肉,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胳膊被生生扯断,骨头摩擦的“咔咔”声在耳边回响。

金月容站在一旁,冷漠地看着他被折磨,血红的眸子里没有一丝波澜。“这是金家欠我的”,她轻声说,“一百年了,我终于可以解脱了。”

金朔的意识渐渐模糊,他看到自己的内脏被扯了出来,扔在地上被白骨争抢。疼痛已经麻木,只剩下深入骨髓的恐惧和悔恨。他想起爷爷临终前的眼神,那不是糊涂,而是绝望。他不该贪心,不该不听劝告,更不该打开那扇通往地狱的门。

不知过了多久,屋里的动静渐渐平息。金月容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红嫁衣上的血迹慢慢褪去,露出洁白的衣裙。她朝着金朔的残躯看了一眼,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随后化作一道青烟,消失在空气中。

那些白骨失去了滋养,纷纷散落,化作一堆灰烬。屋里的血腥味和腐臭味渐渐散去,只剩下那口黑漆棺材静静地躺在原地,棺材盖缓缓合上,恢复了原样,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第二天清晨,村里的王婆发现金家老宅的大门敞开着,便好奇地走了进去。堂屋里空荡荡的,西厢房的门也敞开着,里面的棺材完好无损。只是地上残留着一滩暗红色的血迹,还有几根零散的骨头,像是某种动物的遗骸。

王婆吓得魂飞魄散,尖叫着跑出了老宅。村里人闻讯赶来,却再也找不到金朔的踪迹。有人说他被鬼神带走了,也有人说他卷款跑路了。只有那口黑漆棺材,依旧静静地躺在西厢房里,门楣上的符纸不知何时已经脱落,露出里面刻着的一行小字:“金家血脉,生生不息,棺咒不灭,永世献祭。”

而那把青铜钥匙,被遗落在门槛上,沾着一丝暗红的血迹,在阳光下泛着诡异的光,等待着下一个金家后人的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