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古井(1/2)

我们村西头的老槐树下,有口封了五十年的古井,井沿上的青石板被磨得发亮,刻着半朵残缺的海棠——那是民国时村里绣娘阿巧的手艺,也是她最后留在世上的东西。

老一辈人说,阿巧生得极美,一手苏绣能让蝴蝶落满绣绷,可二十岁那年,她突然疯了,每天半夜抱着铜镜跑到井边,对着井水梳头,梳到鸡叫才肯回家。有人问她梳给谁看,她总笑着指井底:“井里的公子等着呢,他说我梳好了头,就来娶我。”

直到那年端午,阿巧没回家。村民在井边找到她的绣花鞋,一只漂在井口,鞋尖绣着的并蒂莲被水泡得发白,另一只嵌在井沿的石缝里,鞋底沾着几根乌黑的长发——不是阿巧的,那头发粗得像麻绳,还缠着半片指甲盖大小的鱼鳞。

更怪的是,从那天起,半夜总能听见井里传来梳头声,“吱呀、吱呀”的,像木梳刮过打结的头发。有胆大的后生想把井封了,刚搬来石头,就看见井水突然往上涌,冒出来的水里漂着个红漆木梳,梳齿间缠着一缕长发,发梢还系着个银镯子——正是阿巧失踪前戴的那只。

后生吓得扔了石头就跑,可第二天一早,村里人发现他死在了自家床上,双手死死抓着头发,头皮被扯得血肉模糊,嘴里含着半片木梳齿,齿尖沾着的不是血,是井里的黑泥。

后来村里来了个道士,说井里锁着个“水祟”,专骗年轻姑娘梳头,等梳到第一百次,就会把人拖进井底当“新娘”。道士用朱砂画了符,贴在井盖上,又在槐树上挂了串铜铃,说“铃响就说明祟物要出来,得赶紧添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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