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线影(1/2)
沈清辞第一次注意到窗帘上的影子时,正对着电脑改设计稿。窗外的路灯坏了三天,客厅只开着盏暖黄的落地灯,光线斜斜打在米白色窗帘上,竟映出个细长的影子——像有人握着根线,正慢悠悠地绕圈。
她猛地抬头,客厅空无一人。丈夫陆则去外地出差,家里只有她和一盆刚养的文竹。沈清辞起身拉开窗帘,楼下是空荡荡的绿化带,晚风卷着落叶飘过,连只猫的影子都没有。“大概是树枝晃的。”她揉了揉眼睛,把窗帘拉得更紧,可转身时,眼角余光瞥见那影子还在,线的末端多了个小小的圈,像在系什么东西。
这栋楼是老小区的顶楼,前任房主是位姓柳的老太太,半年前搬走时留下了这幅窗帘,说“遮光好,不用换”。沈清辞当时觉得划算,没多想,现在看着窗帘上的影子,突然想起搬家时老太太说的怪话:“夜里别开落地灯,窗帘会‘说话’。”
第二天,沈清辞特意换了盏吸顶灯,可到了晚上,窗帘上的影子又出现了。这次更清晰:那根线在影子手里动得飞快,像是在缝东西,窗帘上甚至能看见细微的“线迹”,顺着影子的动作慢慢延伸。她壮着胆子摸了摸窗帘,指尖触到处竟真的有凸起,像绣上去的纹路,可翻到窗帘背面,又是平整的米白色布料,什么都没有。
沈清辞开始失眠。她发现影子只在午夜十二点出现,每次动作都不一样:有时在穿针,有时在打结,偶尔还会停下,像在等什么。直到第四天,她在窗帘角落发现了个小小的破洞,破洞边缘的线头缠在一起,竟和影子手里的“线”一模一样。
她顺着线头轻轻扯了扯,窗帘突然动了一下,像是有人在后面拽。沈清辞吓得缩回手,转身去拿剪刀,想把破洞缝补好,可回头时,破洞处竟飘出根银灰色的线,悬在半空中,慢慢朝着落地灯的方向移动。
“谁在那里?”她声音发颤。线停了下来,突然朝着她的方向弯了弯,像是在示意她跟上。沈清辞犹豫了片刻,跟着线走到阳台——那里摆着个前任房主留下的旧木盒,她一直没打开过。线绕着木盒转了两圈,木盒的锁“咔嗒”一声开了。
里面放着个针线笸箩,装着几轴银灰色的线,还有一本泛黄的绣谱。绣谱最后一页夹着张照片:穿蓝布衫的老太太坐在窗边,手里握着针线,窗帘上绣着只展翅的鸽子,旁边还留着半片空白。照片背面写着:“给阿远的生日礼物,还差最后一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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