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行刺一案真相大白(2/2)

周霄轻摇着头,表示不知其中深意。

今日紫宸殿这一出,萧政有些后怕,安康一直送他去中书省政事堂,只留下一句话,“陛下和皇后娘娘有交代,行事低调,做人低调。”

望着安康离开的身影,萧政心中的怒气快压抑不住,猛然抬头瞧见政事堂中书令杜怀庆,躬身施礼,“杜公,下官拜迎!”

杜怀庆点着头,看着手中的一份文书,“明日是皇太子册封大典,本公还忙着,你这个崇文馆侍讲学士多去教教学生!大理寺和雍州府衙还是少去啊!”

萧政一脸疑惑,今日这些人竟如此奇怪,慢步走到书案前翻看一沓文书,摇着头,暗自思虑,“梅花影卫果然厉害!若有可能,本世子还想去大理寺见一见驸马云维。”

中书舍人敬梓斋没好气地走近前,故意调侃一番,“哟!萧舍人,你这个侍讲学士还这么忙!”

萧政抬起头瞪着面前之人,想起安康的那句话,“陛下和皇后娘娘有交代,行事低调,做人低调。”轻吹一口气,没回话,笑着摆手,“敬舍人,政事堂如此忙碌,你还心思来讥笑本官!”

“哼!”敬梓斋眼见讨不到便宜,灰溜溜地走开。

萧政在政事堂待到午时四刻,便离开中书省沿着宫中直道前往门下省崇文馆藏书阁,一路上心情格外好,不想向路过的官吏施礼。他刚走到崇文馆大门前,大理寺少卿陆云卿拦住他的去路,“萧学士,萧舍人,萧世子,这要去哪里?”

“本世子兼任崇文馆学士,侍讲学士,当然是去崇文馆查阅典籍。你有何事?京郊行刺案不是已审结了吗?”萧政已学会反问。

陆云卿叹息一声,瞪着面前之人,略带三分怒气,“你已知晓行刺案的真相!”生气地拉着他的手臂,“云驸马被羁押在大理寺死牢,等待圣人的裁决。他想见你一面!”

“这是作何?”萧政高声叫嚷,“他们想要杀死本世子,杀一次没杀死,还要杀第二次啊。他是皇亲国戚,本世子也不是吃素的!他想见我,我就得去啊!”

陆云卿低声安慰,“萧世子,你还是去见一面,云驸马貌似有秘密告诉你。”

“什么秘密?本世子不想知道!”

陆云卿不再劝慰,“萧世子,云驸马不是砍头,便是流放,其全族亦会受牵连流放!端阳公主被幽禁在府中!你再想想!”

望着陆云卿转身离开的背影,萧政略显几分凄凉,心中大喊,“这是为何?云维想要谋杀本世子,本世子还不能生气。圣人追封阿爷为高阳郡王,本世子只能承袭顺国公之爵位,岂不是窝囊至极?这京城鱼龙混杂,污浊不堪,本世子要怎么做?”

此时萧政站在崇文馆大门前,再无去藏书阁的心思,心绪不宁,望着崇文馆众人纷纷离开的身影,冲着大门前停靠的马车车夫微笑招手,“刘明,去东市天成医馆!”迈着大步来到马车前,双脚踩着马车踏板坐上马车,放下马车两侧帐幔,缓慢地闭眼,想要平复心情。

刘明驾着马车离开皇宫前往东市天成医馆,低声问道:“世子,今日心情不佳,有何顾虑?”

萧政听到这句话,不想回答,有一个问题萦绕心头,花都和铁勒人如此憎恨本世子,这个京城还不太平,那些躲在暗处的暗渊阁余孽时刻想要本世子的性命。

马车沿着街道进入东市,此时东市熙熙攘攘,来来往往的行人不停息,空余萧政独自茫然。

马车停在天成医馆大门前,萧政在刘明的搀扶下走下马车,望着从医馆走出来的每一位病患,好似读懂陆云卿的坚持。俯仰天地之间,他心中装着天下万民,装得下委屈和不甘,天地之间,皆是尘埃。

“或许本世子该去见一见云维这个驸马!”这是萧政的真正心思。

胡鸣慢步走出医馆大门,轻拍他的肩膀,呵呵一笑,“兄长,今日身穿官袍来医馆,是看病,还是宣旨?”

萧政脸色惨白,嘟着嘴,双眼全是泪,叹息三声,“阿鸣,这京城水太深,本世子想回颍州。云维这个驸马勾结铁勒人想要谋害本世子,这是什么世道?本世子想要更换府邸匾额,还要得到圣人的首肯和认可。”

胡鸣轻摇着头,低声安慰,“兄长,在京城你亦是权贵,所言所行皆要合乎礼制,此次大理寺和雍州府衙不许你参与审案,怕是另有深意。兄长想要借助顺国公当年的声望在京城站稳脚跟,自然要向圣人请旨。”

萧政轻拍脑袋,继续说道,“今日在朝堂上萧相和杜相皆在恐吓本世子,圣人和肃王殿下故意吓唬我,好似本世子真如纨绔一般!”

“谁是纨绔?谁是纨绔?”胡鸣哈哈大笑,拉着他的手进入医馆,独自躺在正堂的木摇椅上,“兄长,本郎君要歇息片刻!”

萧政环视医馆正堂一圈,笑着点头,大声嚷嚷,“本世子是官,哪有你躺木摇椅的道理?快起来!这是本世子的木摇椅!”

此时在抓药的一名女仆玉荷瞧着正堂这一幕,捂嘴傻笑,头顶的飞天发髻引人注目,好似平康坊的歌舞姬,暗自思量,“胡郎中竟如此好玩!这位身穿官袍之人定是顺国公世子萧政,京城百姓口口相传的玉面神探。”

萧政冲着躺在木摇椅上的胡鸣大吼,“站起来!站起来!太欺负人!太欺负人!”

胡鸣躺在木摇椅上紧闭双眼,呵呵一笑,这便是两人的吵闹日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