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他搞先礼后兵这一套(2/2)

“今日不行!”萧政面色冷峻,“不法皇商一案不能拖延,多拖一日,便是罪孽。先回大理寺!”

这就是萧政办案的另一面,从不拖延,现如今施言成还被关押在狱中,若不能理清此案头绪,不知会有多少皇商遭遇诬陷?这是一种焦虑。

陆清颜不再说话,一脸不悦,将头扭到一旁,更不想搭理他。

待萧政和陆清颜回到大理寺,陆云卿早已在大理寺后衙西厢房备好午食,萧政和陆清颜大口吃着午食。

陆云卿在旁听着吴清河的回禀,将文案上的一沓口供拿起又放下,猛然抬头瞧着吴清河,“苏可招供了?”

吴清河笑着点头,“苏可招了,全说了,暗渊阁以他儿子的性命相要挟,他只能就范;还有暗渊阁以苏家人的性命相要挟苏锦,苏锦一开始不答应合作,后来还是选择妥协。施言成亦是苏可故意栽赃陷害的,只为逼迫施言成同流合污。只是刑部介入太快,还没给施言成反应的时间,施言成便被刑部羁押入狱。”呈上一份口供,“这是口供,请陆少卿一览。”

陆云卿接过口供看了三遍,用余光瞥了一眼正在吃午食的萧政,“萧世子,还用提审施言成吗?以现在的证据可直接释放施言成。施言成是被苏锦和苏可故意葬在陷害的。”

萧政放下手中的木箸,慢步走到陆云卿面前,瞧了一眼他手中的口供,回了一句,“先把施言成提到西厢房,我们一起问问他的意思。本世子亦知施言成无罪,但此事牵连到太子和四皇子,需要圣人的首肯。此时若将施言成无罪释放,施宅定会遭遇暗渊阁余孽的袭扰,不如再关押几日,本世子定要把暗渊阁之人捉住,为兴安城百姓清除掉这颗毒瘤。”

陆云卿沉思片刻,冲着吴清河微笑招手,“去监牢把施言成提到这里!语气要凶狠,一定要当着苏锦和苏可的面。快去!”

吴清河道了一声“领命”便离开西厢房,此时西厢房中一片安静,陆清颜慢吞吞地吃着面,根本不想搭理人。

萧政轻吹一口气,继续说道,“苏锦为攀附皇子,先接近孟浩江,又献上青阳乐坊,只为得到四皇子的青睐,瞧见太子得势又想巴结讨好太子,如此反复无常的小人,圣人会如何处置?苏锦毕竟献出十万两黄金,十万两黄金就是百万贯银钱。他还和暗渊阁又勾连。若不严惩,定很难服众。”从衣袖中掏出施老夫人呈上的奏章和一份状告尚书右丞的诉状递给陆云卿,“你看看这个!”

陆云卿接过来一看,大吃一惊,“施言成不愧是皇商,竟和先皇最宠爱的云城公主有关联,这份诉状可将尚书右丞武元英置于死地。不如再让施言成先一份自辩书,大理寺在出一份案情文书,一并交由田寺卿呈到御前。”

萧政早已瞧出陆云卿是一个办事滴水不漏之人,笑着点头,“就这么办!待会施言成提过来,先吓唬一番,再道出实情,正所谓先礼后兵嘛!”

“什么先礼后兵?就是看人家老实好欺负!”这是陆清颜的抱怨之词。

萧政白了她一眼,故意压低声音说,“对付商人就得这样,先敲打一番,再讲实情。苏锦便是圆滑之人,这个施言成亦是如此。”

陆云卿想笑,还是没笑出声来,轻拍萧政的肩膀,“萧世子是此案的主审官,听萧世子的!”

陆清颜环视西厢房一圈,“你们两个人狼狈为奸专门欺负老实的行商,今夜回府本娘子要向阿爷阿母告状。”

陆云卿无奈地摇头,暗自思量,“萧政的方法不错,就是太过吓人。施言成在大理寺日日担惊受怕,还要遭受他的责难。这行商是怎么了?从朝堂到百姓,无一人同情怜悯行商的处境。萧政是中书舍人,中书令杜公宠爱之人,门下省侍中景知明青睐之人。萧政先是中书省政事堂之人,后是门下省崇文馆学士,极尽荣宠,还有一个尚书省右仆射的叔父,那也是大荣的宰相。如此身份,定然是无人敢惹。此次不法皇商一案的主审官,圣人选得对。萧政虽无爵位,亦是天子近臣,又不是太子和四皇子的人,审案之时定能做到不偏不倚,在朝堂之上还能做到说话有分量,京中权贵还挑不到错处。此案若直接交由田寺卿和本少卿审理,定是日日遭到御史言官的弹劾,不得安宁。”

这便是陆云卿的心思,亦是大荣皇帝周璟的算计。

一刻钟后,吴清河将身穿囚服的施言成提到西厢房中,解开他手上的手镣脚镣,搀扶着他坐在木椅上,低声回禀,“萧世子,陆大人,施言成押到!”

施言成一头雾水,按理说审案应在监牢,在大理寺公堂,今日为何会在办公务的西厢房。

萧政走近前,笑着坐在他面前,低声讲道,“施家主,本世子已去过施宅查案,施宅人命案确系你纵容管家施涟而导致,你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刑部和大理寺皆勘察过案发现场,你可知罪?”

施言成用手摸着头,心中全是疑惑,躬身施礼,“萧世子,陆大人,在下承认纵容管家施涟虐杀婢女,那名婢女不检点,还屡次和外客会面,整日神神秘秘。但管家施涟和两名家仆被杀,定是他人的报复。”

萧政拿起书案上的两份文书扔到他面前,高声讲,“施言成,你本为皇商,义商,竟然纵容管家私自虐杀家仆,你看一看,施老夫人为你写的奏章,甘愿献出施家积累数十年的家业换你一命。而你治家不力,令苏锦这等奸佞小人钻了空子,苏锦暗中和杀人不眨眼的暗渊阁勾结,就是你识人不明。你可认罪?你有三罪,令施老夫人一把年纪还要为你担忧,这是一罪;不顾家中人反对执意收容来历不明的婢女,致使家宅不宁,这是二罪;你被刑部羁押入狱,又不喊冤陈情,本世子本想置身事外,还要被圣人提溜出来为你洗冤,这是害人之罪。本世子饶不了你!”

施言成反复回味着这番话,先是大惊,后是大喜,还不能表现出来,低头不停地回答,“在下知罪!在下知罪!”

坐在一旁的陆云卿和陆清颜听完这番话,更是一脸惊愕。这是先礼后兵?

陆云卿早已见识过萧政审讯人的手段,没想到今日看到萧政温情的一面,禁不住点头。

“本世子生气!”萧政手指施言成,“你可看出这是施老夫人的笔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