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程义泽百口莫辩（2/2）
萧政亲自送太子周靖离开王府，独自在前院湖心亭挥剑练武，收起棠溪剑，心中的不满和愤懑一扫而空，“本王还要早些审结军械失窃案，韩烬背后之人定然不简单。不知金吾卫能有何种收获?”
胡正明迈着大步进入湖心亭，低声说，“少主，听闻今夜望海楼被查封，五日内定能将望海楼记在王府名下，半月内定能换成望海酒馆，此事包在老夫身上，酒馆掌柜定选一个善于管店之人。”
萧政默默点头，继续说道，“望海楼地下定藏有秘密，先派人查一查，若有失窃的横刀直接上交官府；若有藏匿的金银古玩，全部拉回王府，一定要保密啊。王府的名声为重，平日里多做善事，把望海楼变为兴安城有名气的酒馆。”
“老夫定办妥此事！”胡正明笑着离开，望海楼是二十多年来平康坊久负盛名的茶楼。
萧政迈着大步离开前院湖心亭，心中仍有一丝不安，刚回到正清苑练武场，思虑着一事，“韩烬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卫尉寺武库署令，真有这么的胆子倒卖一千把横刀吗?幕后之人想用这九千把横刀做何事?”
冷风拂面，萧政瞧见王妃陆清颜站在身后，“清颜，王妃，天色已晚，为何不去睡觉?你在等谁啊?”
陆清颜伸手想要打人，生气地骂道，“这几日你都在查案，回来这么晚。今夜太子来王府有何事?”
“问案子的是，还有太子要选正妃，陛下有意定下王氏一族的贵女，太子提到王府娶侧妃之事，本王很生气地拒绝。这个太子太欺负人，自己选妃还要想着给本王找麻烦。”
“太子就是太清闲，什么侧妃?萧家素有娶一妻的习惯，你还敢想着娶侧妃呢！”陆清颜一脸怒气，拉着他的手臂，“回去睡觉！下次太子再来，本王妃恕不接待！”
“程义泽那小子近来还算安分吗?明日你带上贺礼去成国公府拜访程爷爷，这一年来程爷爷对王府多有照拂。”萧政小声叮嘱，“近来审案太累，二郎还不令人省心。你也是一样，连太子都敢顶撞。”
“你说什么呢?你说什么呢?你敢这么说我，明日别吃早膳了！”
萧政和王妃陆清颜打打闹闹，偶尔小吵一架，这就是两人的日常。
这一夜过得太快，萧政从迷迷糊糊中苏醒，换了一身紫袍，站在正清苑正堂檐下，抬头瞧着升起的红日，轻拍着脑袋，“今日睡过头了！吃完早食直接去刑部大牢审案！”
胡正明领着左金吾卫校尉陈黎来到近前，恭敬地施礼，“少主，今日一早陈校尉来访，早食已备好，就在正堂。”
萧政点点头，瞧见身后的陈黎，笑着发问，“陈校尉，有何急事?”
陈黎身穿铠甲，拱手行抱拳礼，“王爷，昨夜在太平坊小院查获一千把横刀，平康坊望海楼地下查获两千把横刀，望海楼已被查封，兄弟们将韩烬藏在望海楼的三千贯银钱平分。今日蓝御史正在刑部审讯韩烬，请王爷去刑部一趟。”
萧政轻拍着脑袋，继续说道，“此次金吾卫查案有功，些许小事朝廷不会太较真。”冲着胡正明微笑招手，“胡叔，你和陈校尉再去一趟望海楼，做一下望海楼的交接，本王吃完早食便去刑部审案。”
陈黎好似听懂其中深意，又一次恭敬地行抱拳礼，“卑职谢过王爷大恩！”拉着胡正明离开正清苑，“胡长史，你早说嘛！这个事好办！”
萧政面色凝重，瞧着两人离开的身影，转身进入正清苑正堂吃着胡饼喝着粟米粥，接下来带着陈缇和宋妍前往刑部大牢，这个军械失窃案甚为难查，韩烬虽被抓，背后之人还没查到。至于昨夜韩烬提到的卫尉寺全员倒卖兵器一事，萧政不敢去想接下来会发生何事，若果真是卫尉寺之人全部参与倒卖军械，那就是贪污大案。
待萧政进入刑部大牢中，侍御史蓝壁拿着一份名单走过来，低声讲道，“萧王爷，这是韩烬交代的参与倒卖失窃横刀的人员名单，除了程义泽外，余下之人全部被抓，这三十五人多是昔日望海楼的常客，程义泽亦是望海楼的常客。是否要抓捕程义泽?程义泽是镇国大将军 成国公的嫡长孙，请王爷明示。”
萧政看了一眼名单，又想起韩烬曾和程义泽交好，一时陷入矛盾中进退两难，若真把程义泽抓到刑部，又该如何向成国公交代?若不派人去抓，定会遭到御史言官的弹劾。
萧政站在监牢中不停地踱步，手心全是汗珠，最终下了一个决定：抓人。
侍御史蓝壁忍不住叹息一声，轻摇着头，带着刑部一众衙役前往成国公府抓人。
萧政瞧着监牢中的韩烬，拿着人员名单迈着大步进入关押韩烬的监牢，陈缇和宋妍站在牢房外面护卫。
此时此刻韩烬身穿灰色囚衣背对着墙壁，神色焦虑，双眼恍惚，听到身后的脚步声，猛然转身瞧着走进来的人，冷笑道，“萧王爷，下官全招了。你们还来干什么?”
萧政面色凝重，手中拿着一份人员名单，大声质问：“韩署令，你要干什么?整个卫尉寺从寺卿到少卿，从武库署到兵器署，卫尉寺但凡有品轶之属吏皆在这份名单上，你真狠呐！这些可有证据?于旌寺卿，康臻少卿，这两人是卫尉寺衙署上官。”
韩烬苦笑一声，大声讲，“这是真的。九千把横刀，从军器监库房失窃，再到半路调包，那些废弃横刀为何会出现北苑武库?此事整个卫尉寺武库署和兵器署之属吏皆知晓。望海楼就是卫尉寺之人谋取私利的地方。”用手整理着头发，“在兴安城，无人不知望海楼，京中这些权贵都来卫尉寺打秋风，上次程义泽拿来一件陨铁说要打造一把短匕首，没想到竟然是为萧王爷打造龙鳞刀。你们这些权贵只知享乐，打造龙鳞刀花费数千金，程义泽只给一百金，本官若不倒卖军械兵器，何以在京城立足?”
萧政神色慌张，“本王问你，程义泽和你交易过几次?你从程义泽身上谋取多少好处?上次在北苑飞骑军军营，你奉上龙鳞刀不过是想要谋一个好的前程。本王多次和程义泽说过无举荐他人之特权。倒卖军械兵器是死罪，你不懂吗?你为何要拉上程义泽?”
“下官素闻武平王处事公正，审案以公义为先，绝不徇私。王爷莫不是要为程义泽遮掩?”韩烬冷笑一声，“军械案的真相超出王爷的想象，卫尉寺一窝蛀虫，下官认罪，烦请王爷公正审案。”
面对面前之人的挑衅，萧政轻拍胸脯，坚定地讲道，“本王审案自会公平公正！绝不会徇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