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章 顺阳王最终落幕(2/2)

“肃王,你逼着本王认罪啊!你对得起我阿爷吗?他是你的兄长!”周欣哈哈大笑,手指武平王,“你就喜欢他!他是云阳长公主的嫡亲孙子,高阳郡公萧寅的独子。今日本王已决定老老实实地回封地待着,再也不过问朝政。你们为何要逼我?”

武平王萧政耸耸肩,不想说话,扫视一圈,发现无人站出来愿为周欣说情。

顺阳王周欣怒吼一声,“为何没人站出来为本王说话!为何没人站出来为本王说话!还真是墙倒众人推啊!”

皇帝周璟冷笑一声,“顺阳王,你还不认罪吗?人证,物证,皆在这里,等着遭天打雷劈啊!”扫视着整个大殿,“众卿,议一议顺阳王之罪!从颍州谋杀案到颍州铁勒奸细案,从京城天火杀人案到京中流民失踪案,从安璃王子毒杀案到北苑武库军械案,再加上皇商施言成一案,每个案子的背后皆有顺阳王周欣的影子,就是这个假冒的暗渊阁主屡次制造大案要案,心肠歹毒,行刺亲王,刺杀朝中重臣,私挖铜铁矿倒卖,操控卫尉寺倒卖军器监军械。这一桩桩,一件件,皆是砍头的大罪。”手指瘫倒在地的顺阳王周欣,“这个周欣,就是一个恶贯满盈的罪犯!”

中书令杜怀庆手持玉笏站出来,恭敬地施礼,“陛下,顺阳王胆大妄为,应判死刑,秋后问斩。”

周欣瘫倒在地,扫视着朝中一众大臣,听着这些大臣的指责声,意识到今日是他的大限之日,好似能体会到当年老顺阳王周泰被贬郧乡县的凄凉。

大荣皇帝周璟一时难以做出决断,轻甩衣袖,瞪着跪在面前的周欣,“顺阳王,你所犯之罪皆是大罪,朕现削除你的爵位,收回你的封地,收回顺阳王府,做一个庶人,终身囚禁于宗正寺。你的妻儿子女流放房州,无诏不得回京。”

周欣泪流满面,摇着头,仰天大笑,“陛下,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当年先皇就是这么处置阿爷,今日陛下又是这样处置本王,这皇家的事如出一辙啊!”

大荣皇帝周璟大声宣布,“把人押下去!把人押下去!朕不想看到这样的腌臜之人!”

两名禁军兵士押着周欣离开宣政殿,人证钟奕和老桂亦被禁军兵士带离大殿,大殿中又恢复平静,皇帝周璟长出一口气,“众卿,朕不是绝情之人,周欣作恶多端,朕只能忍痛处置!”

此时侍御史高觉手持御史站出来,大声启奏,“陛下,臣侍御史高觉弹劾武平王贪墨望海楼地下仓库二十箱金银,计十万贯银钱,必须严惩武平王。”

武平王萧政想要争辩,肃王周霄低声讲,“高御史,你可曾做过调查?三个月前,武平王在查抄望海楼之时,在望海楼地下仓库发现二十箱金银,先将这些金银存在武平王府,后将这些银钱转交户部,同时将陛下赏赐的万两黄金一并捐出,户部拿着这些银钱购买百万石粮食以解洛州春日粮荒。只是户部并未如实上报陛下,给御史台一众御史一个交代。近几日御史台纷纷弹劾武平王,本王知晓此事并未辩解。”

户部尚书高籍手持玉笏站出来,“陛下,确有此事,武平王身兼洛州牧,捐出银钱为洛州百姓解决粮荒,臣以为同僚们都知晓此事,便没有上报。”

大荣皇帝周璟笑着点头,“朕已收到洛州刺史的奏章,确有此事。”

侍御史高觉继续说道,“陛下,武平王私自将这些银钱存放在武平王府,乃是逾制。陛下要严惩武平王!”

武平王萧政呵呵一笑,“陛下,臣愿意接受惩罚,当时并未多想,只认为这些银钱暂时存放在武平王府较为安全,后来如数交给户部,是臣逾制。”

皇帝周璟苦笑一声,继续说,“高大人,依你看,朕该如何处置武平王啊?也把他撵回封地?或罢官革职?你替朕想一想啊!”生气地站起身,手指高觉,“风闻奏事!侍御史弹劾不先调查,直接要朕将一个显赫的郡王罢官革职。你想要干什么?”

高觉全身打颤,扫视一圈大殿,“陛下,这是臣的职责!”

周璟点着头,“高御史,你坚守职责,做得很好!现下均州刺史和郧乡县出缺,你选一个。你愿意选哪一个?”

高觉“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颤颤巍巍地回答,“微臣愿听陛下吩咐!”

“甚好!朕赏你一个均州长史,原均州长史展承封升任均州刺史。”

这是皇帝周璟对高觉的厚赏,侍御史外调地方为官,是一种历练,一种恩赏。

高觉躬身施礼,接连拜了三拜,“微臣叩谢吾皇隆恩!”慌张地站起身,退回到原来的位置。

伴随着一声“退朝”,萧政冷眼看着宣政殿一众大臣纷纷离开大殿,长叹一声,一扭头好似看见两个熟悉的身影,一人身披铠甲腰挎棠溪剑,这人是龙骧大将军萧策;一人身穿紫袍腰挎青釭宝剑,腰佩金玉带,这人是高阳郡公萧寅,即萧碧海。

萧政听到一个拉长的声音:

“政儿!政儿!政儿!”

恍惚间,他意识到这是阿翁和阿爷的声音。

有这么一个瞬间,他好似读懂祖父和父亲为其取名的真正涵义,政,通“正”,品行端正,坚守正义,坚守真相,执剑前行。

“政儿,陛下在紫宸殿传召你!”这是肃王周霄的声音。

萧政一扭头瞧见肃王周霄,“啊”地回应一声,“表叔,肃王,刚散朝,本王还要去觐见,洛州又出事了?”

“洛州? 就是洛州,洛阳出大事了!你是尚书右丞,要学着为皇兄分忧啊!”

肃王周霄拉着萧政一起赶往紫宸殿面圣,一路上说说笑笑,好不自在。

萧政心中大事已了,好似已熟悉尚书省之事,再也没有查案的心思。

只是兴安城宗正寺大牢中,有一名身穿灰色衣袍的年轻人佝偻着腰站在牢门前发呆,口中不停地重复着一句话,“我是顺阳王!我是顺阳王!谁敢对本王不敬?谁敢对本王不敬?”

路过之人禁不住摇头,谁愿理会一个疯癫之人的疯话?

(本书完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