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废料区编号（1/2）

医院后勤区域的空气，混杂着洗涤剂的刺鼻气味、垃圾腐败的酸臭和地下特有的阴冷潮湿。昏暗的灯光下，巨大的垃圾桶、堆叠的清洁推车、废弃的纸箱如同沉默的怪兽，投下扭曲的阴影。林晚晚如同融入阴影的幽灵，脚步迅疾而无声，紧贴着冰冷斑驳的墙壁，朝着远处那道半敞开的货运卷帘门疾行。

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每一次搏动都震得耳膜嗡嗡作响。每一次拐角都可能撞上后勤人员或巡逻的保安。她紧握着拳头，指甲缝里卡着的那一小块在玻片边缘，如同冰冷的刀片，硌着掌心，带来尖锐的痛感。

却也是她此刻唯一的希望和指引——泥土、白色碎屑、针孔摄像头残骸、残缺的“m\/w”标识……所有的线索都指向医院西门外的明德生物工地！卷帘门外，是医院背街的一条狭窄小巷。天色已近黄昏，铅灰色的云层低垂，压得人喘不过气。巷子里堆放着更多的杂物和垃圾桶，空气中弥漫着城市边缘特有的、混杂着尾气和尘土的沉闷气息。自由！短暂而危险！

林晚晚没有丝毫停顿，闪身钻出卷帘门。冰冷的、带着尘霾的晚风扑面而来，让她精神一振。她辨明方向，朝着西门的方向拔腿就跑！没有手机，身无分文，她只能靠双腿！

医院西门就在眼前。车流在主干道上喧嚣，行人匆匆。她混入人流，压低帽檐（顺手从后勤区杂物堆里捡了顶旧棒球帽），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寻找着通往明德工地的路。

“明德生物医药研发中心”的巨大广告牌在暮色中已经亮起了霓虹灯，隔着两条街都能看到那刺眼的蓝白色标志。工地就在研发中心主体建筑的后面，被高高的蓝色铁皮围挡圈了起来，只留下一个供车辆进出的豁口。

林晚晚的心脏跳得更快了。她绕开正门，沿着围挡外僻静的小路快速接近豁口。围挡很高，上面贴着“施工重地，闲人免进”的警示语。豁口处没有门卫亭，只有一辆沾满泥泞的渣土车停在那里，司机正靠在车边抽烟。机会！

她深吸一口气，趁着司机低头弹烟灰的瞬间，如同敏捷的野猫，猛地从渣土车巨大的轮胎后面窜出，矮身钻过了豁口！一股混合着新鲜泥土、水泥粉尘、金属锈蚀和某种……若有若无的化学药剂气味的复杂气息，瞬间扑面而来！巨大的工地如同一个被剥开的钢铁内脏，呈现在她眼前！

暮色笼罩下，工地内部光线昏暗。巨大的地基坑如同怪兽的巨口，钢筋骨架如同森然白骨般矗立，搅拌机、挖掘机等重型机械如同沉睡的钢铁巨兽，静默地停在各处。地面泥泞不堪，布满了深深的车辙印和杂乱的脚印。远处，几盏高耸的临时照明灯已经亮起，发出惨白的光晕，在巨大的阴影间切割出模糊的光带。冷清。异常的冷清。偌大的工地，竟看不到几个施工人员的身影，只有远处板房区隐约传来模糊的电视声。

这不对劲！虽然临近傍晚，但大型工地通常会有夜班施工，不可能如此安静！一股不祥的预感悄然爬上林晚晚的心头。她更加警惕，背靠着冰冷的围挡，目光如同最精密的雷达，快速扫视着整个工地。泥土……新鲜的泥土……

她的目光锁定在工地深处，靠近正在挖掘的巨大地基坑边缘的区域。那里堆放着几座如同小山丘般的新鲜土方，颜色正是深褐色！和她发现的那一小撮样本极其相似！就是那里！林晚晚屏住呼吸，猫着腰，利用堆放的建材（钢筋、水泥管、模板）作为掩护，快速而无声地朝着土方堆潜行而去。每一步都踏在泥泞湿滑的地面上，留下浅浅的脚印，但她顾不上了。

越靠近土方堆，那股若有若无的化学药剂气味就越发明显。不是刺鼻，而是一种难以形容的、带着金属凉意的怪异气息。她终于潜行到一座土方堆的侧面阴影里。新鲜的泥土气息浓重，混合着那股怪异的化学味。她蹲下身，伸出手指，小心翼翼地捻起一小撮泥土，凑到鼻尖。

没错！就是这种味道！和她藏在指甲缝里的样本气味高度吻合！深褐色的质地，湿润粘手，夹杂着细小的砂砾。她强忍着激动，摊开掌心，将那一小点宝贵的载玻片样本取出，和地上的新鲜泥土进行肉眼对比。颜色、质地、颗粒感……几乎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