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发芽（1/2）

房间门在身后轻轻合上，将诊所的嘈杂隔绝在外。夕阳的余晖透过百叶窗，在地板上切割出明暗相间的条纹，那些光斑随着窗外树叶的摇曳微微晃动，如同跳动的数据流。银色的根须在绿萝土壤表面组成种子已发芽的字样后迅速隐没，只留下普通植物的翠绿叶片在微风中轻颤。

他推动轮椅靠近窗台，手指轻触绿萝叶片。触感柔软而真实，但就在接触的瞬间，叶片脉络中闪过极细微的银光，仿佛有液态金属在植物维管束中流动。花盆是普通的陶土材质，但底部边缘刻着一圈难以察觉的二进制编码，翻译过来是观测等级：初级。

房间布置简洁得近乎寡淡：一张单人床，一个衣柜，一套桌椅。但当他移动轮椅时，发现所有家具的摆放位置恰好构成了某种神经网络的拓扑结构。墙壁上挂着的装饰画是普通的风景印刷品，但画中云朵的形状会随着他的呼吸频率微妙变化，偶尔组成熟悉的分子结构图案。

衣柜里放着几件换洗衣物，都是崭新的，但标签上的成分说明中混入了奇怪的条目：记忆纤维编织，抗干扰等级b。桌面上放着一台老式台灯，开关是触摸式的，每次触碰都会让灯罩内部的纹路发生重组，投射到天花板上的光影隐约呈现大脑皮层的沟回形态。

卫生间的水龙头流出的是普通自来水，但当他洗手时，发现皂液瓶中挤出的液体带着极淡的银色光泽，气味不是花香而是苦杏仁与雪松的混合体，与意识战场中的气味完全一致。镜子看起来普通，但映出的影像会有0.5秒的延迟，偶尔在眨眼间隙捕捉到另一个重叠的虚影。

夜幕降临后，房间自动亮起柔和的夜灯。这些灯光并非来自可见的灯具，而是从墙壁本身渗透出来的柔和光晕。光线在他的皮肤上形成微妙的光压感，与芯片残留产生共振，心口的莫比乌斯环烙印微微发热，浮现出三维投影：13读送来的晨报时，发现所有字母都微微凸起，触摸时会释放微弱的电流，组成二进制信息流。报纸边缘的空白处，油墨偶尔会重组形成短暂的星图，指向某个特定的星座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