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裂(1/2)

缝合线穿过翻卷的气管粘膜时,他按在口袋上的左手猛地痉挛了一下。 钥匙柄上搏动的暗红纹路骤然刺穿布料,在他掌心烫出一道焦痕状的烙印。 “呃…”一声压抑的闷哼从他齿缝间挤出。 持针器尖端失控地刺向搏动的肺动脉千钧一发,我的止血钳横插而入,冰冷的钳口“咔嗒”一声死死咬住了那致命的金属尖锋!

无影灯惨白的光,像液态的冰,倾泻在敞开的胸腔里。那颗疲惫的心脏在多巴胺的支撑下搏动着,每一次收缩都牵扯着周围水肿淤血的纵隔组织。破裂的气管裂口,边缘参差的软骨碎片已被小心修剪,露出相对整齐但依旧狰狞的创面。深红色的粘膜翻卷着,像被撕裂的嘴唇。

教授站在主刀位,身体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右手握着持针器,精细的弯针上穿着可吸收的缝合线,针尖在灯光下凝成一点寒星。他的动作依旧精准,但那份行云流水的稳定之下,多了一种难以言喻的紧绷。每一次进针、出针、打结,都带着一种强行压制的、火山般的克制。所有的压力,都来自他的左手。

那只手,从钥匙发生诡异异变的那一刻起,就再也没有离开过右侧手术衣的口袋。五指深陷在布料里,隔着薄薄的无菌手套和手术衣,死死地、死死地攥着那枚钥匙。指关节因过度用力而呈现出一种僵硬的青白色,小臂的肌肉线条绷得如同岩石雕琢。他在压制。用全部的意志和力量,试图将那钥匙内部如同活物般搏动的暗红光芒,重新摁回冰冷的死寂。

手术在一种令人窒息的沉默中进行。只有器械轻微的碰撞声、吸引器的抽吸声、呼吸机规律的送气声,以及心电监护那固执的、如同催命符般的滴答声。麻醉师的目光在监护屏幕和教授那只紧按口袋、纹丝不动的左手之间来回扫视,眉头越锁越紧。巡回护士递器械的动作也变得格外小心翼翼,仿佛怕惊扰了什么。

我紧握着吸引器,管口对准教授正在缝合的区域,一丝不苟地吸走渗出的血水和组织液,确保视野清晰。但我的眼角余光,始终无法从那死死按在口袋上的左手上移开。那诡异的搏动光影似乎被压制住了,口袋布料上不再有明灭的红光透出。然而,一种无形的、令人心悸的压力,却以那只手为中心,沉甸甸地弥漫在空气里,越来越浓。

汗水沿着教授的鬓角、下颌,大颗大颗地滚落,滴在深绿色的手术衣上,洇开大片深色的湿痕。额前的碎发也被汗水浸透,紧贴在皮肤上。他口罩下的呼吸声,似乎比平时粗重了一分。“3-0 vicryl。”他开口,声音透过口罩传出,带着一种被砂纸打磨过的沙哑,但指令依旧清晰。器械护士立刻将穿好缝线的持针器递到他伸出的右手中。

他接过器械,右腕稳定如初,弯针精准地刺入气管裂口边缘相对完好的粘膜下层。针尖穿透组织,带出细小的血珠。他的左手,依旧死死按在口袋上,纹丝不动。就在他手腕轻巧地一翻,准备将针尖从另一侧粘膜穿出,完成一个漂亮的间断缝合结时异变陡生!他紧按在口袋上的左手,毫无征兆地、剧烈地痉挛了一下!

不是颤抖,是真正的痉挛!五指猛地向内蜷缩、抽紧,像是被一股强大的电流狠狠击中!整个左小臂的肌肉瞬间绷紧、隆起,呈现出一种痛苦而失控的姿态!“呃——!”一声极其压抑、如同从胸腔深处被强行挤压出来的闷哼,猝不及防地从教授紧咬的齿缝间迸出!那声音充满了猝不及防的痛苦和惊骇!就在他左手痉挛的同一刹那!

被他死死攥在掌心、按在口袋里的那枚钥匙,那枚暗金色的、铭刻着诡异兽首纹路的钥匙—那被强行压制下去的、如同活物般的搏动暗红光芒,骤然间如同挣脱牢笼的凶兽,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刺目光亮!不再是微弱的光晕!是实质性的、刺目的红光!如同烧红的烙铁,又像燃烧的鲜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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