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溯源(1/2)
廉价旅馆的房间仿佛一个被世界遗忘的胶囊,将外界的喧嚣与混乱隔绝在薄薄的门板之外,却又将内部的不安与紧迫感无限放大。时间在这里失去了正常的流速,每一秒都如同在粘稠的胶水中挣扎前行。傅斯砚和苏晚和衣躺在并不舒适的床上,身体极度疲惫,精神却如同拉满的弓弦,无法真正放松。黑暗中,只有彼此压抑的呼吸声,以及那每隔大约十五分钟,便会准时从床头柜传来的、轻微却清晰的“嗡”的震动声。
那震动如同冰冷的针尖,一次次刺破勉强维持的平静假象。傅斯砚在第三次震动传来时,猛地睁开了眼睛。他轻轻挪开苏晚搭在他身上的手臂,她似乎刚刚陷入浅眠,被他的动作惊扰,睫毛颤动了几下,但没有醒来。傅斯砚悄无声息地坐起身,黑暗中,他的目光如同实质般落在那个金属盒上。
不能再这样被动等待。必须弄清楚这信号的性质,哪怕只有一丝线索。他深吸一口气,将金属盒拿到房间那个狭小、散发着异味卫生间的洗手池旁。这里空间相对封闭,或许能稍微隔绝一些可能的外泄。他拧开水龙头,让细微的水流声掩盖可能出现的其他动静,然后,再次打开了盒盖。
黑色芯片和蓝色冰晶在卫生间昏黄灯光下,呈现出与之前并无二致的状态。傅斯砚没有犹豫,从应急医疗箱里找出一把小巧的、用于处理伤口的不锈钢镊子。他用镊子尖端,极其谨慎地,避开了可能存在的任何微观接口或能量纹路,轻轻夹起了那枚黑色芯片,将其从盒子中分离出来,悬空置于洗手池上方。
就在芯片离开盒内衬垫的瞬间,他明显感觉到镊子尖端传来了一阵更加强烈的、高频的细微震颤,同时,芯片表面那些原本柔和的内敛微光,似乎流转的速度加快了一丝。它果然对外界环境有反应!傅斯砚屏住呼吸,集中全部精神,尝试用自己那残存的、属于“载体”的微弱感应去触碰它,不是共鸣,而是更精细的“探查”。
起初,是一片混沌的噪音,仿佛收音机调频时捕获的宇宙背景辐射。但渐渐地,当他将意念专注于芯片本身,试图追溯那脉冲信号的源头指向时,一些极其模糊、断断续续的“感知碎片”开始浮现。那不是图像或声音,而是一种纯粹的方向感和距离感,混杂着某种……非地球的、冰冷而浩瀚的“背景音”。
信号并非指向地面上的某个固定坐标,它的指向带着一种极其微小的、规律的偏转,仿佛在追踪一个移动的目标,或者……其本身就在一个移动的平台上?更让他心悸的是,在那感知的尽头,他隐约捕捉到一丝极其微弱、但本质与他之前感应到的“清道夫”能量特征有某种相似,却又更加晦涩、更加古老的“回应”!不是“记录者”那种带着悲怆与求助的频率,而是一种……冰冷的、带着审视意味的扫描感!
就在这时,被他用椅子抵住的房门,突然传来一声极其轻微的“咔哒”声!不是敲门,更像是某种金属物件轻轻刮过门锁的声音!
傅斯砚浑身汗毛瞬间倒竖!他几乎是以本能反应,猛地将芯片用镊子放回金属盒,啪地一声合上盖子,同时关掉了卫生间的水龙头和灯。整个房间和他本人,瞬间陷入了绝对的黑暗与寂静之中。他像一尊凝固的雕塑,紧贴着卫生间冰冷的瓷砖墙壁,连呼吸都屏住了,全部感官都提升到了极致,捕捉着门外任何一丝一毫的动静。
苏晚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死寂和傅斯砚瞬间绷紧的气息惊醒了。她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是在黑暗中摸索着坐起身,心脏在胸腔里狂跳,下意识地抓紧了身下粗糙的床单。
门外,一片寂静。那声轻微的“咔哒”之后,再没有任何声响。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高度紧张下的幻听。但傅斯砚不敢有丝毫大意。他维持着静止的姿势,足足过了五六分钟,门外依旧没有任何异动。只有楼下街道偶尔传来的、被距离模糊了的车辆声,证明着时间仍在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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