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4章 密码（1/2）

指定医疗点位于市郊，远离喧嚣，被葱郁的林木半掩着，更像一家高级疗养院。a.e.g.i.s动用了资源，将这里暂时隔离成一个信息孤岛，外部汹涌的舆论风暴与这里的寂静形成了两个世界。

苏晚在隔离观察室的窗外，看到了顾言。他躺在病床上，脸色依旧苍白，身上连接着监控仪器，但呼吸平稳，似乎陷入了深沉的药物睡眠。医生初步诊断是神经毒素吸入和体力严重透支，需要时间恢复。看着他暂时脱离危险，苏晚心中一块巨石稍稍落下，但另一块，关于顾影的，却悬得更高。

顾影被直接送进了重症监护中心（icu），情况远比顾言危急。她本身脆弱的身体在经历基地的混乱和可能的毒素影响后，几乎走到了崩溃的边缘。顶尖的医疗团队正在里面全力抢救，但气氛凝重。

灰雀安排苏晚在隔壁的休息室暂时落脚。房间简洁安静，有独立的卫浴和网络接口。苏晚将那个承载着一切起源的笔记本电脑放在桌上，屏幕漆黑，像一块沉默的墓碑。她没有立刻打开它。巨大的疲惫感和事件暂告段落的空虚感同时袭来，她几乎无法思考。

她走到窗边，看着外面在晨曦中逐渐清晰的庭院。草木葱茏，鸟鸣清脆，一切都显得那么平静而富有生机，与过去几十个小时经历的黑暗、追逐、数据爆炸和生死一线，形成了荒谬的对比。她感觉自己的一部分似乎还停留在那个充斥着红色警报和神经毒气甜腥味的地下基地里。

休息室的门被轻轻敲响。灰雀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个平板电脑。“顾言的血液检测结果出来了，毒素正在被代谢，没有造成不可逆损伤。顾影那边……”她顿了顿，“情况很不好，多器官功能衰竭前兆，他们在尝试一种非常规的体外生命支持系统，希望能稳住情况。”苏晚的心沉了下去。“李理事呢？有线索吗？”

灰雀摇了摇头：“紧急逃生通道通往城市地下管网系统，出口众多，监控被他事先破坏。他像蒸发了一样。不过，在全球通缉和内部核心数据泄露的双重压力下，他蹦跶不了多久。现在更关键的是……”她的目光落在那个笔记本电脑上，“那份原始数据。它太完整，也太危险。”

苏晚明白灰雀的意思。“审判者”数据包是经过筛选的武器，而原始数据则是未经雕琢的、蕴含巨大能量的放射性物质，处理不当，可能会伤及自身，甚至造成更广泛的社会恐慌和伦理困境。“我不知道该拿它怎么办。”苏晚坦诚地说，声音带着迷茫，“交给你们？还是……彻底销毁？”

“销毁或许是最干净的选择，但也意味着‘普罗米修斯’某些最黑暗的细节将永远埋藏。”灰雀语气平静，“交给a.e.g.i.s，我们可以确保其被用于后续的全球清算和伦理研究，防止类似悲剧重演。但这需要你完全的信任。”她看着苏晚，“或者，你也可以选择自己保管，直到你认为合适的时机。但这意味着你将永远背负这份重量，并且可能持续面临来自各方残余势力的觊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