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2章 裂痕(1/2)
灰雀那句低语如同冰锥,瞬间刺破了会议室内虚伪的平静。顾言和苏晚的目光几乎同时锐利地射向依旧保持着程式化微笑的田中。这个看似无足轻重的助理,竟然是李理事伸进来的触手?igec和who的代表团,从内部就被渗透了?
戴维斯博士似乎没有察觉到这瞬间的眼神交锋,或者他选择了忽略。他敲了敲桌面,将注意力拉回,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苏晚女士,个人的责任感值得赞赏,但全球生物安全是更高的准则。我以igec特别调查组主席的身份,正式要求你在二十四小时内,向我们移交‘普罗米修斯’核心数据库的完整副本。这是基于《国际生物安全风险评估框架》第7条第3款赋予我们的权力。任何阻挠或延迟,都可能被视为对全球公共健康利益的威胁。”
他直接抬出了国际条约和“全球利益”的大旗,试图以势压人。瓦伦蒂女士在一旁沉默地记录着,而田中,则微微垂下眼睑,掩饰着可能存在的情绪波动。
顾言放在桌下的手悄然握紧。他不能暴露己方已经察觉田中异常的事实,那会打草惊蛇。但他也绝不能任由苏晚和数据库被这样强行带走。
“戴维斯博士,”顾言开口,声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因疲惫和担忧而产生的沙哑,“我理解并尊重igec的职责。但苏晚女士并非‘普罗米修斯’项目的成员,她是一名受害者,也是一名揭露者。将她定性为‘数据保管者’并施加压力,是否合适?况且,我的妹妹,顾影,目前正处于基因干预后最关键的观察期,她的情况直接关系到对‘普罗米修斯’部分技术路径风险的实际验证。任何外部干扰,都可能影响医疗判断,甚至危及她的生命。这难道符合‘全球公共健康利益’吗?”
他将顾影的状况作为盾牌,合情合理,又将问题的焦点从“数据归属”拉回到了“风险评估”本身还有什么比一个正在进行的、高风险的真实案例更具评估价值?
戴维斯博士皱了皱眉,显然顾言的辩驳让他有些意外,也击中了某种逻辑。“顾教授,我们对您妹妹的处境表示同情。但数据的全面评估与医疗救治并不必然冲突,甚至可以相互印证……”
“在数据可能被用于非评估目的的情况下,冲突就必然存在。”苏晚突然打断了戴维斯博士,她的目光不再回避,而是直直地看向田中,话却是对戴维斯说的,“戴维斯博士,您能保证,您团队中的每一位成员,其目的都纯粹是为了‘风险评估’吗?您能保证,这份完整的数据在移交后,不会被复制,不会被用于您授权范围之外,甚至与‘普罗米修斯’初衷类似的……其他研究吗?”
她的问题像一把刀子,剥开了看似冠冕堂皇的表象,直指核心的信任危机。会议室内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田中猛地抬起头,脸上那公式化的笑容终于维持不住,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慌,但他迅速控制住,换上了一副受到侮辱的愤慨表情:“苏小姐,你这是什么意思?你在质疑igec和who的专业操守和公正性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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