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7章 倒计（2/2）

“另一个目标……顾言不见了！”

守卫的惊呼声在警报的背景音中显得模糊不清。苏晚的意识在黑暗的深渊边缘沉浮，她听到他们的话，心中却一片冰冷的麻木。顾言……被灰雀带走了？还是他自己……醒了？灰雀最后那一眼，那个注射器……到底是什么？

她被粗暴地拖拽起来，双手被反铐在身后。残存的意识让她看到，几名穿着白大褂、神色紧张的技术人员正围在顾影的卫生舱前，进行着紧急抢救。那条近乎平坦的脑电波线，偶尔会微弱地跳动一下，如同风中残烛，随时可能彻底熄灭。

她被押解着，踉跄地走出监护室。走廊里一片狼藉，显然经历过短暂而激烈的交火，墙壁上有弹痕，地上有血迹，但不见灰雀或顾言的踪影。她被推搡着走向通道深处，那个由“信风”密钥打开的临时通道入口，此刻已经被彻底封锁，闪烁着代表最高警戒的红色光芒。倒计时，最终还是归零了。

她没有救出顾言，甚至可能亲手加速了顾影的死亡。灰雀的背叛（或者说，她无法理解的行动）像最后一根稻草，压垮了她所有的希望。她失败了，一败涂地。

就在她万念俱灰，即将被押入更深的囚牢时，通道前方，一个熟悉的身影在一队守卫的簇拥下，缓缓走来。那人穿着笔挺的、带有a.e.g.i.s标志的制服，脸上带着一种混合着惋惜与威严的神情。

是戴维斯博士——igec调查组的主席！他怎么会在这里？而且，看周围守卫对他的态度，他似乎……拥有着不低的指挥权？戴维斯博士在苏晚面前停下脚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目光锐利如鹰。

“苏晚女士，”他的声音在警报的间隙中清晰地传来，带着一种掌控一切的平静，“很遗憾，以这种方式再次见面。你的鲁莽行为，几乎毁掉了一切。”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一片混乱的走廊，最终落回苏晚苍白而绝望的脸上。“但现在，或许我们可以换个地方，好好谈一谈。关于‘普罗米修斯’的真相，关于顾影的价值，以及关于你……未来的选择。”

苏晚抬起头，看着戴维斯博士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心中一片冰寒。她终于明白，从一开始，这就是一个局。igec，a.e.g.i.s内部的派系，李理事，“幽魂”……所有人都在这张巨大的棋盘上，而她，只是一颗过于活跃、即将被吃掉或者被重新摆放的棋子。

倒计时归零，游戏却远未结束。只是，她已从执棋者，变成了真正的……囚徒。前方等待她的，是更深的黑暗，还是另一场戴着伪善面具的审判？她不知道，只能任由冰冷的绝望，一点点吞噬掉最后一丝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