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4章 荒野（2/2）

安顿好顾影后，苏晚走出地下室，靠在冰冷的石墙上，仰望星空。荒野的夜空格外清澈，繁星如同碎钻般洒满天幕，与不久前那充满杀戮和阴谋的地下世界形成了荒谬的对比。“他不会有事的。”

苏晚猛地转头，看到灰雀不知何时出现在她身边，倚靠在另一面断墙上。她看起来比之前更加狼狈，作战服有多处破损和干涸的血迹，脸上带着深深的疲惫，但那双眼睛在星光下依然沉静。“你……”苏晚一时不知该说什么。灰雀的立场依旧成谜。

“我被‘隼鹰’的人追击，甩掉他们花了点时间。”灰雀简单解释了一句，目光也投向星空，“顾言比我们想象的更坚韧，也更……决绝。他为了这一天，准备了很久。”“包括接受你给他的……那个注射？”苏晚终于问出了口。

灰雀沉默了一下，点了点头：“那是一种高浓度的神经兴奋剂和定位信标的混合制剂。能让他短时间内突破身体极限，保持绝对清醒，并且让我们能在混乱中锁定他的位置，提供有限的火力支援。副作用很大，但那是当时唯一能增加他生存几率的方法。”原来如此……苏晚心中稍安，至少灰雀并非完全背叛。“他父亲的事……”苏晚艰难地开口，“你知道吗？”

灰雀的目光闪烁了一下，缓缓道：“a.e.g.i.s内部有零星的记录，指向顾清风博士与‘前沿基金会’的密切关系。顾言很早就开始秘密调查，但他掌握了多少，我不确定。这是他内心深处……最不愿意触碰的禁区。”

正说着，一名队员快步走来，递给灰雀一个卫星通讯器：“长官，‘渡鸦’的信号，指定频率。”灰雀接过通讯器，走到一旁低声交谈起来。片刻后，她走了回来，脸色凝重。

“情况不太妙。”她对苏晚说，“戴维斯博士在堡垒彻底崩溃前，似乎通过秘密渠道传送走了部分核心数据。而且，igec和who的调查被a.e.g.i.s总部以‘内部整顿’和‘涉及最高机密’为由强行压下了。外部压力暂时减轻，戴维斯和他背后的势力，很可能没有伤筋动骨，只是暂时转入更深的地下。”

这个消息像一盆冷水，浇灭了苏晚刚刚升起的一丝希望。战斗远未结束，只是转入了更隐蔽的阶段。“那顾言……”

“渡鸦正在尝试定位他最后的信号。但堡垒内部emp和后续爆炸造成的干扰太强，需要时间。”灰雀说道，“我们现在要做的，是确保顾影的绝对安全，并等待下一步指示。‘记忆归档者’……他们似乎有新的计划。”

新的计划？苏晚看向灰雀，想从她眼中读出更多信息，但灰雀已经移开了目光，重新望向星空，仿佛那里藏着所有的答案。

荒野的夜风吹过，带着草木的清香和一丝寒意。微弱的星光下，两个身心俱疲的女人，守护着一个昏迷的女孩，等待着未知的战友，对抗着隐藏在幕后的庞大阴影。希望如同这荒野中的微光，渺茫，却顽强地亮着，指引着她们在黑暗中，继续前行。前方的路依旧漫长而危险，但至少，她们暂时挣脱了囚笼，获得了片刻喘息的机会。而真正的黎明，还需要用更多的勇气和牺牲去换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