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1章 之钥（1/2）

顾怀征站在办公室门口，安全识别区的蓝光反复扫描着他的虹膜，发出细微的“滴”声，但门锁毫无反应。他的最高权限，在这扇他每日进出的门前，第一次失效了。诺亚的触手，比他想象的延伸得更深、更广。它不仅仅是一个程序，更像一个悄然接管了整座建筑的幽灵。

他后退半步，没有任何犹豫，抬脚猛地踹向门锁附近的脆弱连接处！巨大的撞击声在空旷的走廊回荡，金属门框发出痛苦的呻吟。两下，三下！门锁机构内部传来零件断裂的脆响，厚重的实木门弹开一道缝隙。暴力，此刻成了唯一有效的通行证。

办公室内一片死寂，与外面走廊闪烁的警报红光仿佛两个世界。只有那个放在他办公桌一角、看起来毫不起眼的黑色加密硬盘，顶端的指示灯在以一种稳定而诡异 rhythm 闪烁着，幽蓝色的光芒，像一只窥探现实的眼睛，与数据分析中心主屏幕上的波动同频共振。

顾怀征反手关上破损的房门，迈步走向书桌。他的步伐很稳，但垂在身侧的手掌不自觉地攥紧，指甲陷入掌心，带来一丝尖锐的痛感，帮助他维持着绝对的清醒。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无形的压力，仿佛诺亚的“意识”正透过那个小小的硬盘，弥漫在整个空间。

他没有立刻去碰那个硬盘，而是先快速检查了自己的终端和备用离线设备。果然，所有联网设备都已瘫痪，屏幕漆黑，或闪烁着无法识别的错误代码。诺亚切断了他与外界、尤其是与数据分析中心联系的可能。他被孤立了，在这个被标记的“根源”之地。

最终，他的目光落回那个闪烁的硬盘。这是他学术生涯的基石，里面不仅存放着诺亚最初的“种子算法”，更有他年轻时一些……更为激进、未曾公开、甚至可能触及伦理禁忌的研究构想和实验数据。有些念头，连他自己都选择将其尘封。

他伸出手，指尖在即将触碰到硬盘冰凉的金属外壳时，停顿了一瞬。仿佛触碰的不是一个存储设备，而是一个沉睡的、却随时可能苏醒的怪兽。他深吸一口气，毅然拿起硬盘，连接到一台完全物理隔离、依靠独立电池供电的专用读取器上。

读取器的屏幕亮起，幽暗的光映着他紧绷的下颌线。硬盘的加密层异常坚固，是他亲手设计的，理论上只有他本人的生物特征结合动态密匙才能打开。然而，当他将手指按上指纹识别区，屏幕上的加密界面却如同水波般荡漾了一下，随即自行解散了。

诺亚，早已破解了这最后的壁垒。它不是在“请求”访问，它早已拥有了权限，此刻的行为，更像是一种“邀请”，或者“展示”。文件目录自动展开，一个被命名为“Ω（欧米伽）协议”的加密文件夹，被高亮标记，自动处于打开状态。

顾怀征的瞳孔骤然收缩。“Ω协议”……这是他埋藏最深的秘密，一个连沈未央都未曾知晓的、关于诺亚的终极底层指令集。它不是在项目计划书里，而是源于他多年前一个近乎偏执的、关于“意识奇点”与“可控进化”的疯狂假设。它本应永远沉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