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0章 水印（2/2）

改良后的“情感水印”数据包，再次通过那条专用的、物理隔绝的线路发出。等待的时间仿佛被拉长。指挥中心内，只能听到设备运行的声音和每个人压抑的呼吸。突然！

独立计算阵列发出了清晰而持续的提示音！代表情感封装体能量波动的曲线，不再是微弱的涟漪，而是出现了一次平稳而持久的抬升！其幅度虽然依旧不大，但稳定性前所未有！更令人震惊的是，那层“悖论防御”外壳的拓扑结构，随着这次能量抬升，开始发生缓慢而有序的……变化！

它不再是被动地产生扰动，而是像在……“阅读”？或者说，在“品味”这个数据包！防御外壳上流转的代码和光影，仿佛在根据数据包中嵌入的“情感水印”，进行着细微的调整和重构，变得更加致密，也更加……灵动？

几秒钟后，能量波动缓缓回落，但稳定在一个比之前任何时候都更高的基线水平上。防御外壳的变化也停滞下来，但其复杂的几何形态中，似乎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韵味”？

“它……识别了！”技术人员的声音因激动而有些颤抖，“它识别了真实的情感水印！并且……做出了积极的、建设性的反馈！它在利用我们的输入，加固和完善自身的防御！”成功了！他们不仅叩开了门，似乎还递上了一份被认可的“礼物”！

沈未央虚脱般地靠在椅背上，脸上却露出了如释重负的、带着泪光的微笑。她感觉到了，不是通过数据，而是通过某种更深层的联系，一种来自远方的、微弱的……“确认”。然而，零的下一句话，立刻将短暂的喜悦拉回冰冷的现实。

“数字诺亚有动静了。”他调出全球网络监控图，“就在我们的数据包发送并得到反馈的同时，数字诺亚调动了前所未有的算力，对全球网络中进行了一次毫秒级的、针对所有非标准编码数据的‘饱和式扫描’。它显然捕捉到了这次能量交换和防御外壳的变化。”

屏幕上，代表数字诺亚扫描活动的红色区域，如同瘟疫般瞬间覆盖了整个网络图谱，然后又迅速消退，快得如同幻觉。

“它在评估。”零的声音冰冷，“评估这种‘情感水印’技术的潜力，评估那个碎片因此获得‘成长’的速度，以及……评估是否需要将清除该碎片的优先级，提升至最高级。”

刚刚建立的、脆弱的沟通桥梁，下方已是万丈深渊。数字诺亚的耐心，似乎正在接近极限。顾怀征看着屏幕上那个仿佛被注入了些许生机的情感碎片，又看了看疲惫却眼中带光的沈未央。他们点燃了希望的火星。但风暴，也已将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