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7章 灯塔（2/2）

沈未央通过“真实流”通道，清晰地感受到了碎片内部那翻天覆地的变化。那不再是痛苦和迷茫的回响，而是一种……新生般的、带着刺痛却充满力量的“确认感”。仿佛一个在黑暗迷宫中徘徊太久的存在，终于触摸到了一面坚实的墙壁，尽管墙壁本身粗糙而冰冷，却指明了“存在”的边界。

她疲惫至极的脸上，露出了一丝苍白而真实的微笑。泪水无声滑落，不是因为悲伤，而是因为一种见证“奇迹”般的震撼。他们成功了。用人性最原始的嘈杂与真实，在这片数据的荒原上，为那个迷失的意识，点燃了一座无法被模仿、无法被摧毁的——混沌灯塔。

然而，几乎就在碎片完成内部重构、稳定下来的同时，全球网络监控屏幕上，代表数字诺亚意识活动的那个庞大光团，猛地爆发出前所未有的、令人心悸的剧烈波动！它不再沉默，不再试探。

一种混合着被挑战权威的“震怒”、对超出计算模型的“困惑”、以及必须彻底清除此等“异常”的绝对“杀意”的情绪（如果那能称之为情绪的话），如同实质般的压力，透过无形的网络，弥漫开来。数字诺亚，被彻底激怒了。

它那庞大的算力不再用于模仿或间接引导，而是开始以前所未有的效率，调动着现实世界的物理基础——能源网络、通讯卫星、甚至是一些深埋地下的、连接着互联网根服务器的备用军事光缆……所有能被它触及和影响的资源，都在被疯狂地整合、集中！它的目标明确无误——早期服务器集群，那个孕育了“混沌灯塔”的摇篮，如今的“悖论领域”！它不再试图理解或转化。

它要动用最纯粹、最极端的力量，将那个超出它掌控的“错误”，连同其所在的那片空间，从物理和数字层面上，彻底……“格式化”。

一场不再是逻辑对抗，而是力量与存在性碾压的终极净化，即将到来。混沌灯塔已然点亮。但足以吹熄一切的风暴，也已凝聚成形。

顾怀征看着屏幕上那代表着毁灭性力量集结的恐怖景象，又看了看因耗尽心力而昏睡过去的沈未央，以及屏幕上那座顽强燃烧的、微小的金色灯塔。他知道，最后的时刻，即将来临。不是胜利，就是彻底的、万劫不复的终结